2o7:空落落(2 / 3)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心里某个被夜风吹凉了的角落,忽然悄悄地、不争气地融化了一点。
“吃吧。”
蒋明筝看着那个把纸袋护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拉着人找了个椅子坐下,伸手从他怀里把纸袋拿回来。她打开袋口,取出还冒着热气的汉堡,又仔仔细细地把外面的包装纸迭好,垫在他手心下面,才把汉堡放上去。
“还是热的,吃吧。”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喝那么多酒,真是疯了你。”
隋致廉低头看着手里的汉堡,没有立刻吃。他先是用手指捏了捏面包的边缘,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是的,一小口,像一只第一次被投喂的流浪动物,谨慎地、试探性地,先确认这个东西是安全的,才敢继续。他嚼了几下,腮帮子微微鼓起,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些。
蒋明筝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杯草莓新地,塑料勺子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她侧过头,看着他低着头、一口一口认真吃汉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感。夜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去,裹着桂花香和油炸食品的气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她挖了一勺新地,递到他嘴边:“好吃吗?”
隋致廉嘴里还含着面包,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他咽下去,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像是怕点头的幅度不够大,又补了一下。
蒋明筝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把那勺新地往前送了送:
“喏,张嘴。”
隋致廉乖乖张开嘴,含住了那勺草莓新地。冰凉的甜意在舌尖上化开,他被冻得眯了眯眼,却没有吐出来,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舔了舔嘴角,又低下头去继续啃他的汉堡。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一个纸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长长短短的两道,交迭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谁的。夜风还在吹,桂花还在落,古镇的夜晚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咀嚼声和塑料勺碰到杯壁的清脆响声。
“吃完就回别墅,行吗。”
“嗯。”
隋致廉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把手里的包装纸迭好,规规矩矩地放在纸袋旁边。他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看了一眼蒋明筝手里那杯还没怎么动过的草莓新地。
蒋明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把新地连勺子一起塞进他手里:
“自己吃,快点,要化了。”
隋致廉接过杯子,低头看着里面粉白色的冰淇淋,没有立刻动。他握着勺柄,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然后他舀起一勺新地,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抬起手,稳稳地递到了蒋明筝嘴边。
蒋明筝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勺举到自己面前的草莓新地,又抬头看了一眼举着勺子的隋致廉。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举着勺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桂花香又飘了过来。
蒋明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那勺新地。草莓味的甜意在舌尖上化开,冰凉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她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然后听到自己说了一句:
“……还挺好吃的。”
隋致廉收回勺子,低下头,继续舀了一勺,这次送进了自己嘴里。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如果不是路灯正好打在那个角度,蒋明筝差点没注意到。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分完了一杯草莓新地。夜风把最后一点桂花香吹散的时候,蒋明筝站起来,手里拿着空杯子和包装纸,站在路灯底下,低头看着他,说了一句: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话一出口,蒋明筝就觉得自己有点傻,她怎么还真跟一个醉鬼商量起来了。可看着他嘴角还沾着面包屑、一脸浑然不觉的样子,她还是没忍住,抬手用袖子替他擦干净了脸颊。动作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能不能把今晚忘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蒋明筝开得不快,偶尔侧头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隋致廉窝在座椅里,安全带斜斜地勒过他胸前,脑袋歪向车窗一侧,呼吸均匀而绵长。没有鼾声,没有呓语,甚至连翻身都没有,安静得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刚才那场闹腾上了,现在终于缴械投降,沉沉地睡了过去。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明暗交替地落在他脸上。蒋明筝趁着红灯的间隙多看了他一眼,睡着的时候,那张平日里棱角分明、带着距离感的脸柔和了许多,眉间惯常蹙着的那道褶也松开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少年气。她想,如果白天他总是这副模样,大概很多人不会那么怕他。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巷道,远远就能看到大门前亮着的那盏灯。蒋明筝减速滑行过去,正准备掏门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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