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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陈瓒说,“我也不太喜欢甜的。”
以前家里有台豆浆机,外婆那会儿偶尔会打豆浆喝,老人不爱加糖,他也就跟着喝习惯了。
余沉又“嗯”了一声。
他没放在心上,但直到低头去取东西,发觉身边的人好像还在看自己,刚要开口问怎么了,突然猛地意识到什么。
坏了。
这巧合太刻意,看着就像他特意记过、又特意照着对方口味买的。
“不是,”他几乎立刻转过去,压着声音皱眉道,“……你别多想,我也不喝甜的,随手买的。”
陈瓒一怔,声音低下去,眼神静而认真地问,“我多想什么?”
余沉当场噎住。陈瓒眼里干干净净,似乎真的问的认真,半点多余的意思都没有。
显得是他自己心虚过头,草木皆兵,余沉咬着后槽牙,心底又燥又乱,只觉得现在浑身都不对劲。
“没什么。”他硬邦邦丢下一句,转了回去。
看着余沉这反应,陈瓒停顿片刻,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
余沉拧眉缓了缓,深吸口气,再转回来时声音很低:“陈瓒,今天放学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陈瓒应了声,“嗯。”
他没追问什么,也没再盯着余沉看,低下头又喝了口豆浆。
没加糖,清清淡淡的,只有那股温暖的豆香。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翻书和写字声,陈瓒很快吃完,沉默地开始做题。
试卷那角,两人之前简短的对话还留在那里,没被擦去。
余沉扫过一眼,迅速收回目光,手指在笔杆上攥了攥,没再说话。
他心头烦躁,当然想立刻就把话挑明,但地方不对,什么都做不了。
一整个白天都过得极慢,上课,下课,教室里闹一阵静一阵,永远是做不完的题和讲不完的知识点。人多眼杂,到处都是晃来晃去的身影,到处都是目光,明明这种日子他过了不是一天两天,可今天,余沉就是觉得格外的烦,坐这每分钟都感觉不自在。
但陈瓒倒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做题,背书,像不知道累一样,安静重复着那些事情,跟往常每天一模一样。
只有在化学课上。临下课的五分钟,那个老头点陈瓒起来讲一道工艺流程的推理思路。余沉坐得久了,胳膊发酸,忍不住轻轻伸了伸,恰好陈瓒那时候坐下,两人的胳膊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余沉下意识一僵。但陈瓒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手臂很自然地先收了回去,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沉先是愣了愣,跟着眉毛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他的确是想过,这几天过来,陈瓒应该该冷静下来了,但是现在这样……貌似冷静得有点超过他的预期。
一整天就这样熬过去,时间熬得漫长,却又像一晃神,天已经暗了下去。
放学铃响过,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大半,喧闹一点点淡下去。
余沉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等周围人走得差不多,连张泽远都一瘸一拐慢慢挪出了教室,他才拉上书包拉链,抬眼看向陈瓒。
陈瓒还在低头写题,笔尖在纸上落得很稳,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目光。
余沉就这么看着他,没催,但心里那点躁意又悄悄冒了上来。
直到看见陈瓒写完最后一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他才清了清嗓子。
陈瓒一顿,抬眼看向他。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没有人说话。余沉先挪开眼,随手扯了下书包带,“今天写的挺久,题做不完了?”
“……嗯,”陈瓒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顿了顿,“快考试了,多写点。”
空气又陷入沉默,余沉皱了皱眉,忽然说了句:“不用那么拼。”
“没别的意思,”余沉说,“我是说,用不着把自己逼那么紧……你已经够好了,偶尔放松放松也没事。”
余沉说的面不改色,不过这番话对着陈瓒说,就跟自己夸自己没两样,心里莫名有点奇怪。
陈瓒没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紧接着问:“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余沉被问得一滞,分明在脑子里过了一天的话,突然间就说不出口。
他喉结轻滚,为自己莫名其妙来的情绪感到烦躁。还没来得及压下去,教室外突然传来声音:“哎!那俩学生,放学都半小时了!别学了赶紧回家吧,等会儿就锁门了!”
来人是巡楼的老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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