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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场风波,但后续他想要怎样?

黎雪曜打来电话告诉他,现在还有记者蹲在他公司楼底下不肯走。怎么办呢,黎雪曜在电话里笑,哎呀,反正怎样都和我没关系,我跟你说,这些天我已经换完衣服下楼吃了好几顿牛肉面,吃完再回你办公室睡觉,省了我住酒店的钱。还有啊,我现在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吃脊骨汤饭,也打包到你的办公室里吃,如果没有二十四小时新风这办公室就要毁了,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知道洋葱煮汤有多难闻。

他的确不知道,他进食要保持效率,要优雅,不可能坐在桌子发霉的小店里配着泡菜啃排骨。不止是他一个,他也没见过俞亚廷吃这种食物。俞亚廷喜欢甜食,喜欢水果,比如现在他正在床边咬一枚沾着奶油的草莓,牙齿碰破果皮,果汁把奶油染成粉红色,他只见过宠物蛇这样咬水果。他明明可以一整颗吞下去,现在在这里装腔作态在诱惑谁。

他凑上前去舔草莓上的奶油,无可避免要触到另一个人的手指。他是想把俞亚廷永远留在身边,不让他再见任何人,但这样他早晚也要腻烦,他要的不是他本身,是名誉和荣耀凝结后形成的一个实体。林祈恩早拿这个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欺负他学长,你要爱他就好好爱,你不能需要的时候爱他,不需要了就把他抛弃。

那他被抛弃后会怎样?他好奇,好奇到胃底钝痛。几乎立刻就想好下一次床上的游戏,他要他演一个在婚礼上被抛弃的新娘,要跪下来哀求他不要,不要。光是这样想就足够让他爽。为了这个,他要把新娘先带下船,带回金丝笼里重新囚禁。全球仅此一份的蓝宝石王冠不能示众的,任谁都要珍藏起来。

他没有把这个计划讲出口,但在飞机上俞亚廷主动避光,拿毛毯蒙着脑袋从登机睡到下机,中间连水都没喝过。他安排司机送他回酒店,亲自提醒酒店备好五十种巧克力给他选。他告诉俞亚廷,你等我。

他迫切想把那场游戏完成。

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他和无数人吃无数顿饭,飞二十小时去参加一场婚礼,返程后被爸爸叫回家,何仲钦打算让他进总公司,先给他一个管理岗做。他不置可否,在餐桌上和姐姐交换眼神,何璟然面不改色地用面包沾奶酪火锅吃掉。老爷子出去打电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进来坐他的座位。第四任目光看别处,何璟尧白眼翻上天,嘴里吐出一个fuck。何家不养善人,小弟弟天真的童年早就结束了。

家宴结束后小辈坐在院子里,何璟然说这下好极了,她马上就要管一个年纪比她小的女人叫妈。爸爸老当益壮,三个孩子都不如他所愿,他还要再多练个新号。何璟尧求他的哥哥和姐姐,能不能在纽约帮他多租一处房?他和男朋友吵架,他不要让他知道他住哪里。

何璟然惊讶:“你才几岁你就交男朋友?而且为什么是男朋友?”

“哎呀你不要管这么多,帮我租另一间房好不好?爸爸知道肯定要骂我,我刷他一百块他都要问我钱花在哪里。”何璟尧双手合十,可怜可爱。

“那你还不乖一点?”何璟然吓唬他,“你惹爸爸生气,当心他不要你,把你的玩具零食都送给弟弟。”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非要的话那我要妹妹。”

何煜呈坐在旁边听他们幼稚斗嘴,他知道爸爸已经让何璟尧在一个分公司里挂名当经理,早晚要进总公司。而这次让他去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安排他帮何璟尧探路,以后也永远在他下面为他述职。其二是爸爸要娶进第五个老婆,但家产他要重新分配。不上台面的老婆生的儿子也总好过心怀鬼胎的陌生女人,他都怀疑爸爸会在婚礼的交杯酒里给他们共同的新母亲下不孕药。

何仲钦不是普通人,一点点八卦都传得很远。以至于何煜呈坐在巴黎秀场,旁边都有人悄悄向他打听这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他答。他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会诋毁他的父亲,再添油加醋一点,据说婚礼地点都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