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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昶的手被打偏,手背登时红了,一看就是使了大力气的。
但章时昶屁都不敢放一个,傻眼看着章时念身后,磕磕巴巴地叫了声:“傅,傅先生。”
章时念也感到身后有股熟悉的气息将他半包裹住,听见章时昶的称呼,略感意外地回头看去,于是见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晏生?”
每晚看着照片,用手疏解时,章时念就这样轻声细语地叫。现在他也下意识叫这两个字,听在旁人耳朵里,他们是分外熟稔的关系。
章时昶立刻变了脸色,没想到章时念会和傅晏生这种人物认识,心里暗自期盼着傅晏生能像自己刚才一样回一句:“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叫我?”
可傅晏生垂眸看向章时念,叫他:“时念。”
章时昶顿时心如死灰。
傅晏生看向他:“这位是?”
章时念只好介绍:“我哥,章时昶。”
章时昶听他客客气气的介绍,活过来一点,又低眉顺眼地恭敬道:“傅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傅晏生没理会这声问好,垂眸看他手背:“下手有点重了。”
章时昶连忙摆手,笑着说:“不重不重,力度刚好。”
简直没眼看,有人互相对视,偷摸笑着。
傅晏生淡淡笑了下:“手抬起来容易,放下去难。章先生下次要想清楚。”
章时昶听出他话里的威胁,笑容僵住:“是…是。”
傅晏生不再看他,而是举起手,章时昶吓得缩了下脖子。
如此滑稽,惹得傅晏生又觑了他一眼。
傅晏生手放平,身后的林助递上平板,傅晏生接过,再交给章时念:“想拍哪个?有目标吗?”
章时念当他与自己闲聊,接过后翻到那一页:“这个玉荷佛手佩。”
傅晏生点头,拿过平板给林助,对章时念说:“林助会帮忙竞拍。我在这儿存了支不错的勃艮第,陪我上去喝一杯,怎么样?”
“好的。”章时念立刻答应下来,又看向林助:“多谢林助。”
林助微笑道:“章先生客气了。”
走到无人的地方,章时念对傅晏生说:“刚才多谢。”
傅晏生侧头看他一眼:“不客气。”
二楼有服务生守着,引着他们到了一个包间,包间正前方设有单面落地玻璃,能看见一楼的拍卖情况,收音也可以通过按钮操控。
他们刚坐下,就有人推着小车将酒送来,并为他们倒好两杯酒。
傅晏生:“不用在这儿候着。”
服务生就欠身,离开了包间。
章时念并不会品酒。六位数以上的酒他虽然喝过一两次,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味道不会让人一入口就全部尝到。那滋味悠长,余味在舌尖能逗留一分钟以上。
但要他说出那些味道具体都是什么,章时念并说不出来。
好在傅晏生并不是真要与他品酒。
“玉荷佛手佩,荷花象征纯洁高雅,佛手寓意福寿和吉祥。时念拍下来,是准备留下哪一半?”
傅晏生嘴角是微微翘着的,但章时念看他眼睛,并未见到真切的笑意。
章时念实在不想说家里复杂的关系,简单道:“不是我戴,这玉佩是替我妈拍下的,送给要过生日的阿姨。”
章时念这声阿姨没有掺杂私人情绪,在家里也是类似的叫法。
章国民的五个孩子,称呼他的女人们为文姨、叶姨、李姨、金姨。温婉和文婷姓氏读音相似,为避免称呼不清,家里的小辈都叫她婉姨。
以他和傅晏生的关系,傅晏生自然不会深究这位阿姨的身份,只是点点头:“那这礼物选的不错,阿姨眼光很好。”
傅晏生的这声阿姨说的自然是温婉。
章时念在他眼底抓住抹笑意,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稍微轻快了些。
“谢谢。”
傅晏生这次并未说不客气,而是盯着看了他会儿,突然道:“几天不见而已,怎么感觉时念和我生疏了。”
这句不是疑问句,章时念甚至听出点埋怨来,他想自己应该是神经错乱,因此产生了幻听。
傅晏生就那么安静地瞧着他,等他解释。
可一旦撞进那双眼里,章时念就心跳如鼓,想说的话化作一团温热的雾气,堵在了喉咙里。
“不是生疏。”章时念好半天才说,手指蜷缩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再多的就解释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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