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2 / 2)
原来,章时念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与他分开也是因为喜欢。
那现在自甘堕落、甘愿做他情人,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傅晏生和从前比没什么长进,对待感情,一如既往地随意无情。可章时念甚至不如他,不仅没有长进,甚至开起倒车。
傅晏生盯着他的侧脸,一声叹息:“章时念,你这么喜欢我啊。”
被点到名字的人睫毛轻轻颤动,圆润的指甲划过皮质座椅,掐进手心,垂着头,散发出的气息十分脆弱,仿佛小木锤轻轻一敲,就能碎掉。
章时念也不明白,从前的他尚且知道要逃,如今为何要贪恋这南柯一梦的好景,甚至甘之如饴。
傅晏生不拆穿,他还能骗骗自己,说是傅晏生强迫的,他心里一丝一毫的情愿都没有。
可现在……
“傅晏生,你放过我吧。”章时念闭眼说。
傅晏生抬手摸摸他的头发:“为什么?喜欢我很痛苦吗?”
“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玩不起,你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放过我,或者给我个期限也好。”
章时念的内心已摇摇欲坠,此刻即便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也不会拒绝。
傅晏生不是君子,趁人之危也不是做不出来,反正章时念爱极了他,甜言蜜语随便哄一哄,就能随便他摆弄。
章时念会爱上被掌控的滋味,会哭着求他继续,声音里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渴望;他会像被驯养的花儿一样,离开他的浇灌就会枯萎。他会被彻底打碎,再塑造成只属于他的形状。
——这是他从前的打算,谁让章时念背叛了他,选择了许菁菁呢?
傅晏生心里记恨着,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章时念的喜欢更甚,让章时念做自己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一辈子。
傅晏生没想过和谁有一辈子,章时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所以哪怕可能是个无尽相互折磨的一辈子,傅晏生也甘愿。
但郑楚阳却告诉他,章时念只是为了他而来,不是为了别的谁。
他想要章时念纵情那一面,也想要他温情那一面;他不畏惧互相折磨的痛苦,但若能有你侬我侬的极乐,他又何乐而不为。
难办的是,他误会了章时念的三心二意,可章时念却半点没误会他的轻浮浪荡。
在章时念这儿,他的信用度已归零。
许菁菁两年前扎在章时念心里的那根刺,如今经他亲手施下肥料,已和血肉长在一起,真的开花结果了。
他现在就算把喜欢说出花来,章时念怕是也不会信。
但傅晏生并不为此忧心。
有些事也无需说,用做的也一样,效果会更好。同样的,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就行。
所以也不会太棘手。
只是现在章时念求他放过自己,他总要给个“态度”。
傅晏生一字一句道:“章时念,你从来不相信我,我现在说放过你,你就要信吗?”
好一招倒打一耙。
章时念也听出他话里指责的意味,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傅晏生指的是他当初提分手的原因。
他猛地抬头,对上傅晏生黑沉沉的眼仁,竟真的有一时觉得,是自己错怪了他,他应该对他多一些信任,少一些怀疑。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那些话可是傅晏生亲口说的,也从来是那么做的,不存在任何误会,傅晏生就是那样的人。
而他不想变成时念攥紧安全带,扭开脸。
“我知道了。”
章时念故意装作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回应,傅晏生就没办法继续演下去。
傅晏生果然没再说什么,但章时念却忍不住问:“所以,现在这一切,是为了报复我吗?”
鱼儿上了钩,傅晏生倾身靠近,捏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你说呢?”
章时念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纯粹,傅晏生被这样的眼眼神盯着,也不心虚。
他微微侧头,嘴唇贴住章时念的唇角:“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气量很小。”
果然如此,章时念在心里说,可傅晏生又叹了声气,似是无可奈何:“但面对你,我总是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说:
傅总有话说:虽然我之前误会了章时念,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章时念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不在一起天理难容。火葬场?不可能的?我想要什么,都是凭本事算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