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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很想告诉他,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不抢也罢,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随着广播提示声,画舫缓缓启动。

两岸仿古的商铺与绿植交相辉映,灯带映进河中,水波荡漾如碎银浮游,美得令人沉醉。

船上,讲解员一袭国风纱裙,介绍起秦淮河的历史。

秦始皇东巡时听闻“五百年后金陵有天子气”,便下令凿山引水穿城,以此泄散王权之气,秦淮河的名称便由此而来。

谢谦程缓缓打开窗,伸手探了出去。

微凉的河风夹杂着水汽的味道飘进来,这是他第一次坐游船,感觉还不赖。

“我们小时候河水可臭了,”程伊张开双臂,手肘没正形地搭在前后椅背上,“这几年治理好了,总算没什么味道。”他偏头跟谢谦程和小文讲,始皇帝下令凿的河,一千五百年后变成朱元璋取南京时运送粮草、阻隔敌兵的战河,老朱也算是“真命天子”了。

程伊算是逮到显摆的机会,眉飞色舞地大聊秦淮一带的野史,脑袋凑得也越来越近。

谢谦程忽然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把人往后推了推。

程伊撇撇嘴,“嗨呀,不愿意听就算了,这可是我三十年的积累呢。”

谢谦程不理他,转头继续欣赏窗外美景。

不得不说,眼前景色在程伊的讲解下确实更加深刻。

从古至今,秦淮河都没有变,江南贡院、乌衣巷、朱雀桥,历经朝代更迭,淌过战火烽烟,依旧静静立在那里。波涛奔涌向前,承载过无数代人的欢喜与忧愁,如今置身其中,心底那点郁结的烦恼在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忽然,船底传来一声巨响,谢谦程不明所以,望向身旁男人。

程伊两手搭回前后椅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麦色结实的肌肉,为一大一小撑出一片稳固的空间,神情警惕地四下张望,嘴上还不忘安抚两人。

下意识的身体保护习惯,让谢谦程顿感安心。

他看了眼坐在两人中间、一脸轻松晃着腿欣赏夜景的小文,视线再次回到那张犷俊帅气的侧脸,心里暗暗感叹,即使程伊平时再怎么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挺可靠。

忽然,船身猛地一震,分了神的他跟着往前一晃。

小文也没反应过来,脑袋直直往前磕。

船里全是木座椅,椅背边角锋利,万一磕到眼睛可不得!

谢谦程立刻伸手挡在小文面前,突然眼前什么一晃,只听“啪”一声,小文额头磕在皮肉上。

宋理文抬起头,揉揉额头,茫然看向两人。

此时,两只手掌一前一后贴在一起,四目相对,不知在想什么。

我忍不住

“各位乘客请放心,引擎刚才只是临时熄火,马上就能重新启动,大家稍等片刻,不要走动。”

司机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游客的骚动逐渐平复下来。

程伊回过神,很快收回手。

“儿子,没事吧?”

小文摇了摇头,很快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扭过头继续看得入神。

“你呢?”

谢谦程稍一耸肩,示意自己不要紧,小文没事就行。

手背上仍残留一丝凉意,程伊微微皱眉,这人掌心怎么那么凉。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破坏三人的愉快心情,画舫不徐不疾,驶过白鹭洲公园、东水关、镇淮东桥后,再次靠岸。

下船后,宋理文一手拉住一人,一蹦一跳往前走,摇头晃脑背古诗。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小文这么兴奋的样子不多见,程伊看着也开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谢谦程介绍起夫子庙的景点。

没想到对方意外地对南京文化有不少了解,很多地方特色的历史由来都能接得上话。

程伊便问他是不是以前来南京玩过,谢谦程顿了一下,只说有朋友在南京读书,自己当时好奇,也看过一些书籍了解。

“没想到你和南京还挺有缘分。”程伊来了兴致,“你朋友读的是什么学校?”

“南京大学。”不知是不是夫子庙流光溢彩的街灯照映,谢谦程眼眸亮了一瞬,“那年高考,他是我们市的第五名,考进南大读的2+2项目。2+2你知道吧?就是国内读两年,国外读两年,拿双毕业证的那种。后来又在美国读了金融硕士,毕业后去了华尔街工作……”

谢谦程平时话不多,今天罕见地说了很多。

什么“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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