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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面。

只是一想到自己亟需在国内拓展资源,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站起身,试着融入人群。

“小谦?”

一道柔缓的女声从身后叫住他。

回头一看,一位保养得当的贵妇人朝他缓步走来,身穿一套浅朱色新中式礼服,正是李恪言的母亲。

谢谦程乖乖叫人。

李母仔细打量他一番,“最近怎么样?在美国一切都还顺利吗?”

他点点头,“挺好的,不过离恪言哥还差得远。”

从谢谦程记事开始,王蔷就持续和李母暗暗较劲,就好像李恪言一家是吊在小毛驴面前的那根胡萝卜,不断勾着她鞭笞他和他爸往上爬。

对此,李恪言一家毫不在意。

所以有时候比起王蔷,谢谦程更喜欢李母那份温柔、松弛,以及与她一脉相承的李恪言。

“你恪言哥别的说不上,也就成家立业这方面能给你做个榜样。”

李母再矜贵到底也是长辈,见到小辈,除了事业,免不了要操心婚姻大事。

“我看你妈最近头发白了不少,小谦,男孩子眼光不必太高,到年纪了就找个合得来的人一起打拼、组建家庭,总不能一直让你妈为你操心。”

谢谦程的微笑僵在嘴边,他深知王蔷担忧的来源可不只他娶不娶老婆这么简单。

李母放低声音跟他说:“我亲家手下有几位跟了他十几年的得力干将,他们的女儿都是悠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人也不错,跟我过去认识下?”

谢谦程连忙摆手推脱:“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至少要先做到像恪言哥那样事业稳定,再考虑这些。”

“哎,老话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今天既然碰见了,那都是缘分。” 她不给谢谦程回绝的机会,轻轻拉过他的手,打算把他介绍给蒋父那几位老部下。

谢谦程硬着头皮社交,被红的白的交替灌下好几杯酒,连侍者端来的小食也没吃。

没过多久,眼前的世界开始上下颠倒,转个不停。

宴会厅大门紧闭,往来宾客穿梭不停,说笑的嘈杂声与各类气味搅作一团,谢谦程胃里翻江倒海得厉害,找了个借口匆匆跑去洗手间。

一推开门,幸好里面没人,他找了间最近的隔间,锁上门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推门声。

谢谦程立刻按下冲水键,踉跄着跑到水池边,打开龙头漱口。

大概是刚吐完加上起猛了,被凉水一泼之后眼前忽然一黑,双腿像化开的泥巴一样软了下来,身体直直往下坠。

“你没事吧?”

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他肩膀,借着这股支撑力,谢谦程神志稍稍清醒,双手撑住洗手台边缘站稳。

“本来想留胃口给正餐,早知道刚才就不拒绝那些餐前小点了。”

他迅速擦了擦嘴角,双唇濡湿泛红,整理好西装转过身,转身向那人道谢,这才有机会看清来人模样。

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身形健壮,深麦肤色,轮廓开阔硬朗,方正下颌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胡茬。

谢谦程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程伊要是再老十岁,估计也会长成这副模样,就是没那么深沉稳重。

“相信我,你刚才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些点心味道不怎么样。”男人眨了眨狭长的眼,说着一口语调怪异、略显生涩的普通话。

谢谦程一听便知,这种复杂的口音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华裔独有,于是用流利地英语答:“we will fd out”

“ah, thanks for akg y life easier”男人松了口气,嘴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白牙,伸手自我介绍:“我叫joel。都说中文博大精深,我外派来国内好几年,普通话依旧说得一塌糊涂,见笑了。”

“一句话引用两个成语,您太谦虚了。”谢谦程挺直脊背,优雅伸出手与之回握,“谢谦程,朋友们都叫我qian。”

“好名字。”joel咂咂嘴,“都说中国人以谦虚为美德,我入乡随俗罢了。”

男人微微眯起狭长内双的眼,眼底泛着精明审慎的光。即便姿态低调谦和,周身散发的强烈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谢谦程抬手顺了把凌乱额发,礼貌侧身示意:“如果世界上适合寒暄的地方排个名,洗手间绝对垫底。”

这话引得joel低笑出声,“看你一表人才,又这么幽默,是新娘那边的朋友吧?”

谢谦程摇头,“我是新郎的学弟。”他表示自己之前在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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