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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吗?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是那个人。

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裴凛恨他,讨厌他,不想见到他。

眼眶瞬间红了,他开口时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不想。”

张叙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

方才那一眼,沈既承脸上的憔悴消瘦他看得真真切切。

可他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

裴总如今的情况……不提也罢。

张叙叹了一口气,将希望压在了沈既承身上,毕竟只有他们两人和好了,底下的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这段时间,简直是种折磨。

张叙开口了,

“沈小少爷,您知道您脖子上这枚平安符是怎么来的吗?”

沈既承的身体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贴着他脖颈的平安符上。

裴凛当初说,是花了些钱求来的。

他没有转身,张叙便站在他身后继续说下去,

“是裴总求来的。那天是我陪裴总一起来的。当时裴总不知道您的真实生日,拿着您说的那个假生日去求。他怕心不够诚,在殿前磕了头才进去求。”

“可是没有一位师父愿意给这平安符,说是……不符合求符的条件。裴总不信邪,非要为您求到,把白果寺的师父求了个遍,最后一位才肯给。”

沈既承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滚进围巾的绒线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发颤,嘴唇咬得泛白。

张叙的声音从背后继续传来,

“我们是早上来的,我中午就回去了,裴总一直待到晚上。您知道白果寺有多少位师父吗?”

沈既承没有回答,他答不出来。张叙自己说了,

“五十八位。”每一位都得磕头叩首。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缓缓地割进沈既承心口最软的地方,疼的让他无法呼吸。

张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认真,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您,裴总他……可能比您想象中更在意您,也更爱您。”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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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不知道自己在那片寒风中站了多久。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眼眶生疼,泪水止不住地滚落。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脚底像灌了铅般沉重。

等他推开沈家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如今沈家上下都不敢离人。沈明霄和沈砚禾默契地轮班守着,沈明霄在的时候沈砚禾就去公司,沈砚禾在家沈明霄就去公司,无论如何,家里总得留一个人看着沈既承。

今天留在家里的,是沈砚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去,门外的天色逐渐暗沉。沈砚禾的手指搭在手机边缘,打开后又被他摁灭,始终没有拨出去。他怕贸然打电话会打扰到沈既承难得愿意出门的那一点兴致,可那份耐心终究随着天色一同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握着手机,准备出门去接人。

刚走到玄关,院门被推开了。

那抹身影站在门框里,身影轮廓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沈砚禾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既承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沈砚禾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时,感觉到那副身体正在剧烈压抑地颤抖。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被压了很久终于溃堤的哭腔,嗓音又哑又碎,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些话已经在喉咙里堵了太多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倒的出口。

“二哥……我想见他……”

“我做不到跟他形同陌路……”

“我好想他……”

沈既承把脸埋在沈砚禾的肩窝里,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天终于彻底爆发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忘不了裴凛,他想他,特别想。

想得心脏疼,想得每分每秒都在跟自己较劲。

沈砚禾垂着眼,掌心轻轻揉了揉沈既承的后脑勺,没有推开他。他的声音温柔又透着一丝无奈,

“承承,不是我们阻止你见他。现在……是裴凛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要是再去见他,那不是寻死吗?”

沈既承知道。

他都知道。裴凛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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