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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继续了?”

江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裴爷那边吩咐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您要是累了,就先歇一歇。”

裴书礼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眉头拧起来,

“之前你逼我练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有事要忙。现在我主动愿意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江尽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建议您可以找专人陪您练习。”

裴书礼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找人?不花钱啊?我用你就是看你免费!”

江尽:“……”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架势。裴书礼见状也跟着摆好了姿势,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硬,但比之前已经稳了不少。

“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在软垫边缘,整个人仰面朝天。

他躺了几秒才慢慢翻过身来,双臂撑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再来。”

江尽站在几步外,垂眼看着他,没有动。

裴书礼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那天在船上,裴景举着匕首朝沈砚禾扑过去的时候,那种浑身血液凝固的恐惧感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替他挡刀,也不想在事情真的发生的后自己毫无办法。

他重新站直,抬手擦掉嘴角那一线灰尘,冲着江尽扬了一下下巴,“发什么愣啊,再来。”

“嘭——!”

“啊我靠——!”“你轻点啊!”

-

楼上的书房里,裴凛坐在桌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资料页面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滚动过去,他的目光却停在某一处没有移动。

他已经盯着这份资料看了将近半个小时,把已知的信息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权叔对沈家的仇恨,他布局的时间线,沈瑜安来到沈家之后的一系列动作。

所有线索单独看都说得通,可全部拼在一起之后,他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东西。

——凭什么我一生未娶,你却儿女双全。

这句话是对方留下来的。

沈既承的父亲沈岳,为什么这么厌恶同性。

如果不是天生厌恶……而是被什么东西促成的呢?

比如这位权叔?

那他恨沈岳的原因就有了解释。

他恨沈岳成家立业,恨他儿女绕膝,所以他要毁掉沈岳最在意的东西。

沈明霄。

沈岳最看好的继承人,最寄予厚望的长子。用沈瑜安来毁掉沈明霄。

这确实说得通。如果沈明霄被毁了,沈岳的期望就落了空。

裴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对。

沈明霄遇到沈瑜安的时候,才十几岁。那时候沈明霄的能力远没有被完全展现出来,沈岳对他寄予厚望的程度远没有后来那么深。

如果权叔的目标真的只是沈明霄一个人,他没必要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

除非……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一个人。

裴凛的指尖停在桌面上没有动了。

沈岳有三个儿子。

沈明霄与沈瑜安也就算了,毕竟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那么沈砚禾与裴书礼呢?这难道也是权叔计划中的一环?

再往下想,他自己呢?他和沈既承的相遇,最初只是酒店里一场意外。

沈泉

裴凛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如果酒店不是意外……如果沈既承也被对方算计进去了呢?

说明什么?

沈既承身边有权叔的人。

一个能接触到他的日常,知道他行程,甚至能影响他走向的人。

裴凛闭上眼,把沈既承身边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酒店那一晚,除了沈既承还有谁?

酒店产业的宋家独子——宋翊阳。

-

沈岳推开天台的铁门。

风从豁口灌进来,裹着初冬冷冽的气息,吹得他大衣下摆微微翻动。脚下是空旷的水泥天台,边缘砌着矮矮的护栏,护栏外是远处层叠的楼顶和灰暗的天际线。

那抹身影就站在护栏外侧,背对着他,身形瘦高。

沈岳攥紧拐杖,缓缓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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