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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免俗地,她也还是带了各式各样的头纱。

而且,她说最近也在学摄影,让未婚夫背了好多设备过来,想要向摄影师请教。

想要学拍风光,还是拍人像?陈吉问她,她嘻嘻地笑,说“当然是拍我的爱人啦,是吧老张,我是多么地够意思呀。”

“老张”点头称是,鼓鼓囊囊背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excel表格,放大看第一行:“明天一早,我们先从这里开始……”

他们的路线规划得很详细,不过实操起来,还是得要根据实际情况,追着景色与光线走。

高原湖畔的落日、山峰峡谷的云海,避开热门的旅游景区,去了原生态的古村。寻找纯“野生”的自然风光是陈吉的强项,在当地他也咨询一些向导,确保行程的安全。

自然是崇高的,有时令人心生畏怖,可是站在崇高之前,渺小的人类也显出能够克服畏怖的可贵。

悬崖峭壁、狂风巨柳,满山的乱树浓绿堆叠,而前景是一对虔诚的璧人,覃思微凝神看着,几乎要流眼泪,可是此刻眼泪又十分不应景,只能举着手机,尽量地将受到触动的记忆留存。

相片、录影最大的意义大概也在于此。

每一天晚上,她回到酒店更新视频,记录旅拍过程,最近流量不错,几篇的数据都很好,不少人也来问摄影师之后还接不接类似的旅拍,覃思微举着私信页面问陈吉,陈吉都含糊其辞,说要看时间安排。

出来几周,在高山上常常信号不好。

晚上在酒店,陈吉也给连云滋发消息,连云滋不能及时回复,隔很久发来几个字,说很好,就是困,每天十几个小时睡觉。

旅行的最后一站,本来是要爬雪山,四个人带好装备准备爬山时,却在山脚的河谷意外发现一片野生花海。

野生的花树高大、古朴,错杂在民居与岩石之间,昨天刚下一场雨,洗得花色鲜嫩、明丽。山间云雾未散,更衬得此地朦胧飘渺,犹如仙境。

好景可遇不可求,四人当即决定放弃上山,在这里拍摄最后一组照片。

远景、近景,站在花树下、花丛之中都有景可拍,陈吉进入状态,专心致志盯着取景框。

他体力好,能吃苦,技术也过硬,出片率很高,再加上长相优越,被本身养眼的人拍摄时,令人觉得自己也将成为养眼的一部分,一对将要结婚的新人情绪很好,诚心诚意感激着恰到好处命运赐予的一切。

他们上午8点到达,一直拍到晌午,雾气渐失,云后春阳微微露头,播撒金光在山谷。

这时,这对情侣发现了,在摄影师背后,落英缤纷的一颗异木棉树下,站着一个同样很养眼的人。

那人穿着白底黑边的冲锋衣,戴着保暖帽与围巾,直直地站在那里,脸被遮挡一半,仍然看得出轮廓显而易见的美丽。

“我男朋友在哪儿?”

连云滋经历过生死的关头,浑浑噩噩好久,到头脑终于很清醒,完全明白自己处境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在孙如岑家,窗帘紧紧拉着,床头柜摆着水与水果,还有不同粗细的吸管。

他掀开被子,没穿拖鞋,走到卧室外面找孙如岑,见到人,第一句问:“我男朋友在哪儿?”

尽管早有预感,但真正听表弟说出来这三个字,孙如岑还是礼貌地大为吃惊了。

“那是你男朋友啊,我不知道……”

其实应该知道的。

八万元的账单下意识去结、因为害怕失去而在抢救室门外痛哭,之后是一日不落地陪护、不分日夜目不转睛地注视……按照现代人的社交礼仪,最好的朋友也不至于如此吧?

可是那男生,既是同性,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大概不很成熟。据孙如岑对表弟的了解,连云滋无论如何不会这样无顾忌,大胆地做令大部分人大跌眼镜的荒唐的事。

“唉……你病倒这段时间,他与累坏了,好说歹说才回去休息,现在估计在家,你联系他试试看?”

她只能这样讲,不知是应该先为连云滋的康复进度高兴,还是要心情复杂地叹一口气。

连云滋立刻回身,去卧室找手机,在床头柜与床的夹缝之间找到了,发现早就没电关机。插上充电器,急躁地等了半天,电量才足够开机。

解锁后,他立刻去看微信,见陈吉的上一条消息说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说我这里信号不好,晚上有没时间视频,让我看看你好吗?

是前天发的消息,手机没电后,连云滋一直没有回复。

陈吉不在家,在哪里会信号不好呢?

“你去哪里?”连云滋打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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