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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庆杵着拐杖走出来,面色沉沉,径直下楼和赵叔说了什么。

rosi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脚步声远了,才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轻轻走进沈和煦的房间。

房间里很黑。

窗帘拉得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进来一束光,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上——是当初沈家人发给沈和煦的资料上谢星辞的证件照,也是沈和煦手里唯一的一张。

沈和煦靠在床边,像一尊被抽去了骨架的雕塑。

过了好久,他伸出手,把那张照片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说给rosi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谢予说……他叫谢星辞。他不姓谢。我却因为这个姓,讨厌了他好久。”

“谢予说,谢家是拿他母亲要挟他,他才愿意嫁过来的。他说谢星辞喜欢我……他说,谢星辞怀孕了……他说是我伤透了他的心。”

沉默了很久,久到rosi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我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我该去死的。”沈和煦声音平静,却带着绝望,“为什么我是沈家人?”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死。”

他放下照片,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rosi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下楼,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赵叔端来的白粥。他的动作很慢,勺子舀起来又送进嘴里,像个上了发条的旧机器。

赵叔从门外拿进来一份文件,放在餐桌边沿,小心翼翼地开口:“送文件的人说,签完字就生效了。需要我给少爷拿笔吗?”

沈和煦舀了一口粥吃下,没有抬头:“不用了。碎掉吧。”

赵叔愣了一瞬:“是有问题吗?”

沈和煦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

“没用了。”

赵叔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红着眼眶把文件收了回去。

沈和煦已经离开餐桌,坐回沙发上。

rosi跟着跳上去,趴在他身边。

沈和煦的手指搭在它背上,轻轻拢着它的毛,却没有力气揉一揉。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沈少爷,您之前递交的入队申请已经通过了。想确认一下您的婚姻状况——我看上面这一栏还没有填写。”

申请前不久提交的,沈和煦的本意是想,如果谢星辞拒绝他,或者是不同意想离开,这份申请也就成了他沈和煦暂时逃离的后路。

谁也没想到,他的确成了沈和煦的后路,只是不是为了躲谢星辞,而是为了逃离沈家。

沈和煦沉默了许久。

久到电话那端的人试探着喂了一声,他才缓缓开口。

“丧偶。”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窗外正有一阵风吹过,把窗帘掀起一个角。

晨光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枚被反复摩挲过的戒指上,在铂金表面跳了一下,又无声地滑走了。

rosi趴在他膝边,耳朵轻轻动了动。

它不太懂“丧偶”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沈和煦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空气里又漫开了那种苦苦的味道。

它把脑袋搁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裤料渗进去。

沈和煦低头看了它一眼,终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

这是四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它。

又过了两天,沈和煦似乎变得更忙了。

无数文件资料流水一样往家里送,茶几上堆满了翻开的卷宗,赵叔每天都要抱走一大摞才能腾出放茶杯的地方。

沈和煦从早到晚坐在书房里,偶尔出来倒杯水又进去,rosi就叼着自己的垫子跟过去,趴在书桌脚边陪着他。

键盘声和翻纸的沙沙声是那几天家里唯一的动静。

直到第四天傍晚,沈和煦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下了楼。

rosi本来趴在楼梯口打盹,听见轮子滚过地板的声响猛然抬起头。

它看着沈和煦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着平时出门才会穿的那双皮鞋,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拉杆,正和赵叔说着什么。

它终于明白了——沈和煦要出远门。

又要像之前那样,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玄关,一口咬住沈和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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