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1 / 3)

“说话。”子恒又写了两个字,抬眸看他。

真泰明白了,哑了的人,总得有个表达的法子。

他转身出去,向姚姐要了一叠白纸和一支石墨笔,回来递给子恒。

子恒接过,却并未当场书写什么,只将纸笔仔细收入袖中。

真泰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转念又想:许是备着有话时再用罢。

却不知道,趁他如厕之时,子恒偷偷地写起信来。

二人下楼用早膳时,堂中目光依旧粘腻。

他们早已习惯,只作未见。

正吃着,忽然有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公子背着画夹匆匆地进来,四下张望一番,径直走到子恒对面坐了下来,铺纸研墨,对着子恒便画了起来。

子恒瞧见,眸光一亮,背脊不着痕迹地挺直几分,眉眼也微微舒展,俨然一副配合写生的模样。

真泰背对着画师,并未察觉这番动静。

待用完膳,真泰起身就走,子恒跟着站起来,却行至那画师面前。

他从袖中迅速取出早就备好的纸条和一封信,放到画案上。又压上一小块碎银,那是他早上从真泰钱袋里顺出来的。

然后,就匆匆地走了。

二人离去后,画师展开纸条,只见石墨笔书写的字迹飘逸俊秀:

“烦请将此信转交给治水司颜墨大人。银钱微薄,聊表谢意。”

太子

太子萧春明觉得自己可能得失心疯了,都不像自己了。

他身体里肯定住了一个魔鬼,被萧春风这个蠢货给唤了出来。

地牢里,萧春风早已招得干干净净了,可他心中那股暴戾仍无处宣泄。

他执起短刃,将萧春风仅剩的那条好腿扎得血肉模糊。

看着萧春风疼得尖叫痛哭,涕泪横流,他的心就觉得舒服些。

萧春风最后嘶声哭骂道:“刺客……砍腿不过一刀!你堂堂……太子,这般折磨人,与凌迟何异?!”

何异?萧春明冷笑。

他心心念念的人被这蠢货亲手送进虎口,下落不明,本就让他心如刀割。

他心中的痛有多深,就要萧春风也尝多深。

腿虽未断,但他临走前对狱卒淡声道:“洒点盐。”

真正的狠,从来不是快刀斩乱麻。那叫仁慈。

他做了十几年温润君子,谦谦储君。一朝就被萧春风破了功。

沉着脸回到宫中,正与皇帝说鸿胪寺卿被人掳走的事,便有内侍慌慌张张来报:萧春风在牢中撞墙自尽了。

皇帝一惊,怕端王知道了,闹事。赶紧召他前来叙话。

没想到,端王听完,面上竟无半分悲戚,反倒漫不经心地道:“死了便死了吧。”

皇帝听了,这哪像一个当爹的人能说的话。

遂蹙眉道:“你……可是查出他并非你的亲子?”

“嗯,”端王讪讪垂首道,“前些日子便查实了,觉得颜面尽失,不敢禀告父皇。”

他实话实说了。

“胡闹!”皇帝怒斥,“你把证据交由宗人府,如果情况属实,混淆皇室血统的人,要斩首示众!”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事实八九不离十了。

谁能想到,去年桂花被打急了,胡诌的话,竟一语成谶了。

十多年前,荷花看到一户贫苦人家的孩子容貌和端王爷长得很像,仗着自己曾与王爷有过肌肤之亲,便起了心思。

将那孩子买来养在身边,只待长大成人后讹王府一笔富贵。

岂料进了王府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自己被打发到郊外别院里拘着,养子还被砍了一条腿,如今连命都丢了。

太子趁机向皇帝叩首:“皇爷爷,孙儿请命亲赴西蜀,救鸿胪寺卿孟子恒回来。”

“你难道疯了不成?!”皇帝脸色骤变,怒道,“堂堂一国储君,千里迢迢涉险去救一个臣子?”

“皇爷爷,”太子抬头,目光灼灼地说,“您说,天下疆土若有一石,我大雍可占五斗?”

皇帝不明所以,摇头道:“不足五斗。”

“那孟子恒,”太子一字一句道,“容颜俊美占天下八斗,才学独占九斗,这可是您亲口赞过的。这般人物,你说,值不值得救?”

皇帝被他这种算法噎得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这算的什么账?江山社稷是朕的,那美貌才华是他孟子恒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