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1 / 2)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榻边,对着那团被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宠溺说:“子恒?闷坏了可不好……是我错了,不该唐突你,你出来透透气?”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你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我立刻出去。”萧春阳从善如流,起身退到外间,却一步三回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走出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自从亲了子恒以后,萧春阳那点小心思,就跟春雨后的野草似的疯长。

原本,他作为“值夜的小厮”,每晚都是在子恒床帐不远处的矮榻上歇息,名为“陪寝”,其实就是守夜。

可自从那惊天动地的一吻后,萧春阳再看自己的矮榻,和子恒的床帐,就像两艘行驶在茫茫黑夜里的船,永不相交。

亲近不到,这哪行呐?

萧春阳在外间的榻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脑子里全是子恒被他亲时那懵懂又柔软的模样,唇瓣的触感、温热的呼吸、微颤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的心像沙漏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而被子里的子恒也没好到哪儿去。脸烫得能直接摊鸡蛋,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算什么?被个男人亲了,居然不觉得讨厌?

甚至……回味一下,还有点舒服?

难道自己是个深藏不露,直到今日才被发掘出来的……断袖?

这念头让他耳根更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正思索间,就听窸窸窣窣一阵响,接着床帐被掀开一角,萧春阳抱着自己的棉被,探进个脑袋。

“干什么?”子恒警惕地问。

萧春阳一脸诚恳地说:“子恒,你觉不觉得……这天儿忽然就凉下来了?外头那矮榻正对着窗缝儿,小风飕飕的,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寒。你这床榻宽敞暖和……咱俩挤挤,互相取个暖呗?我保证,就老老实实躺着,绝对不会乱动!”

子恒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是得寸进尺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甚至想起方才的那个吻,心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

况且,被窝外确实有些许凉意。

两个人睡,或许真的能暖和些。

他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自己则往里缩了缩,让出床边的一块位置。

萧春阳见得了允许,心头狂喜,忙抱着被子麻利地钻了进来,在子恒让出的那点空位上规规矩矩地摊开自己的棉被,然后钻进去躺好。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层被褥,却仿佛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帐内安静了片刻,只闻呼吸声。

萧春阳躺得笔直,却半点睡意也无。

身侧就是子恒,他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这感觉……太好,好到他又不满足了。

过了一会儿,萧春阳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面对子恒的方向,声音放得更轻了,他说:“子恒,你冷不冷?”

子恒闭着眼睛道:“不冷。”

“可我觉得冷。”萧春阳可怜巴巴地说,“一个人一个被窝,怎么捂都不暖和。”

子恒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在昏暗光线下看向他,勾唇笑道:“萧春阳,你怎么像个骆驼。”

“什么骆驼?”萧春阳一怔,“西蜀好像没有骆驼……是沙漠里的那种?”

“嗯。”子恒清了清嗓子,讲起了上一世看的寓言故事,“在某个寒冬的夜晚,一名行人独自坐在他的帐篷里。帐篷外,他的骆驼把脸凑近门帘,可怜巴巴地请求道:‘主人,外面太冷了,能让我的头伸进来暖和一下吗?’”

萧春阳听得认真,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明白了,是故事里的骆驼。

子恒继续道:“善良的行人答应了。骆驼把头伸进来后,暖和了一会儿,又恳求:‘主人,我的脖子也冻僵了,能让它也进来吗?只占一小块地方。’行人看着骆驼可怜,又同意了。”

萧春阳隐约觉得这故事走向有点熟悉了。

“接着,骆驼又说前腿冻得难受,希望也能进来‘只占一小块地方’。”子恒的声音里带了笑意,“尽管帐篷已经很挤了,行人还是挪动身体,勉强答应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萧春阳眨了眨眼说:“骆驼……进来了?”

“何止是进来。”子恒轻笑道,“骆驼最后得寸进尺地说:‘我这样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