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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自己的确有话要问何是惟。

他想问何是惟为什么没照顾好自己，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问他手臂上那伤是怎么来的，当时疼不疼，真的流了那么多血吗？

但说完这些话之后，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颜祯也没想过。

颜祯看着马路对面的何是惟，然后朝他走过去。

何是惟看到他朝他走来，眉眼一下亮起来，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颜祯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胸腔里的心脏狂跳着，血液都在身体里胡乱冲撞着，他花了些力气才忍着没有上前将颜祯抱住，他忍耐着，等着颜祯走到他面前。

颜祯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是宽松款式的，领口微微敞开，便显得颜祯的身形更加瘦削，脖颈更加纤长。

从何是惟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颜祯那纤细的脖颈和一部分连着脖颈的细腻皮肤，那样细嫩肌肤一直绵延到布料之下，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何是惟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下，重新看向颜祯的脸，略显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颜祯。”

颜祯在此刻依旧躲避着他的视线。

他看向他身后的那辆车，问：“是你的车吗？”

“是。”

“我们进去说吧。”颜祯说。

“好。”何是惟率先坐进去，等颜祯也坐进来后，他对坐在驾驶座的助理兼司机说：“你先出去抽根烟吧。”

助理应了一声“好嘞”之后就利落下了车。

车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何是惟和颜祯二人。

车顶的灯还开着，勉强照亮二人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

颜祯坐在离何是惟只有二十厘米的地方。

而何是惟自颜祯坐进来后就将视线黏在他的脸上，仿佛是想要将这段时间没看到的通通都补回来。

之前看不到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知道颜祯是什么模样的，在脑中想着，等他看到了，他要一直一直看着颜祯，把他的五官全部刻到脑子里。可事实却是，他一时恍惚把颜祯气跑了。

此刻，他能看到了，颜祯又在他身边了，他几乎是放肆地在观察着欣赏着颜祯。

他盯着颜祯，肚子里有一堆的话，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颜祯在沉默中躲避着何是惟的目光。

他在这样的安静中忍耐了好几秒，直到背后都出了汗，才抬头看向何是惟，目光相撞的那瞬间，他猛地有些恍惚——

何是惟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在闪着光，似乎有泪。

颜祯一怔，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一腔愤懑和即将说出的讨伐最后只剩下了一口叹息。

他看着何是惟，决定将自己近日所想的一切都告诉他。

——他一开始的愤怒、失望，之后的伤心与纠结，到最后的彷徨茫然。

颜祯决定都告诉他。

“我——”

他刚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是惟一把抱入怀中。

颜祯一下撞进何是惟的怀里，熟悉的触感和气息让颜祯心口一颤。

他愣了片刻就想要挣扎，但何是惟像当初对他死缠烂打一样将他抱得很紧很紧。颜祯哪里挣脱得动，拍了何是惟几下后，他放弃了，老老实实地被压在何是惟的怀里。

鼻尖压在何是惟的胸口处，他用力地呼吸着，不自觉间，眼睛氤氲上湿气，他慢慢眨了一下眼，听见何是惟就在他耳边的声音。

“我好想你。”

颜祯心软了一下，嘴却依旧硬着，他说：“放开我。”

何是惟听此竟然将他抱得更紧，“不要。”

颜祯垂眼看到何是惟手臂上的疤痕，喉咙痒痒的，他闷了半晌，说：“放开我，我看看你的伤。”

“这样也能看。”何是惟说。

察觉到颜祯对他的心软，何是惟很是高兴。

颜祯还喜欢他，这样的认知更让何是惟兴奋得抱紧了颜祯，他想，他不可能放开颜祯，一分一秒都不要让他走了。

“我看不清。”颜祯说。

何是惟稍微松开了他一点，两人之间出现空隙，但他也没让颜祯离开他的怀抱太远，他依旧低头就能看到颜祯的脸，稍微弯一下腰或许还能亲到颜祯的额头，但何是惟不敢，也没这么做。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揽着颜祯的腰，将那受了伤的手臂放到颜祯的面前。

颜祯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细细地端详，看了几秒后，忍不住伸手去摸。

指尖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