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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自己嗜赌的念头,这次来澳市也是单纯陪施燃那小子来这边替施父谈点事情,顺便溜达溜达腿。

“这施燃,非要拉着咱俩陪他来趟澳市,结果就把我们林少一个人撂在这,不合适吧?”徐景琛捏了捏林决明的后颈,调笑着说。

“你说什么?”这话终于让始终蒙在鼓里的林决明彻底觉醒,“这趟澳市是施燃要跑的?”

要不他说施燃狗呢,来澳市这事儿从始至终都不是林决明的主意,那狗东西仗着人喝多了不记事的本性硬生生把屎盆子扣在了林决明的脑袋上。

妈的,有病吧?!

狗贼!!

徐景琛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不知道施燃是怎么跟林决明说的,此刻听到这问话,只笑眯眯地答:“是啊,他要来替他老爹跑一趟境外货物入关的事情,你不知道?”

林施徐三人组自绑定以来便分别在各自的领域损招百出,互相也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风格,他们仨,各有各的槽点,各有各自狗的方式,大彻大悟的林决明早已失去了生施燃气的力气,此刻真相大白,他看上去也并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只无奈自己“遇人不淑”。

香氛的味道让林决明有些发晕,眼睛干的不行,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把金属筹码随手扔在一旁的花坛里起了身,“走吧,回酒店等他吧。”

司机还没到,出了大门等司机的间隙二人点了根烟,刚抽了没一半,方才那个银框眼镜和墨绿吊带走了出来。

这二人今儿或许是倒霉,里外逃不过这一劫。

徐景琛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还叼着烟自顾自的看手机,殊不知隔壁的那位此刻已定格了动作。

“诶,”徐景琛头没抬地拐了一下身旁的林决明,“一会先按个摩吧,坐了一天的船,累了。”

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应,他这才慢半拍的抬了头,“怎么了你?看什么呢?”顺着林决明的眼神望过去,看到了那一男一女,“谁啊?认识啊?”

武将从不思考,武将火冒三丈,林决明死死盯着那两张让他来气的脸,那股子火从五楼烧到了这里,烧了个无边无际,赌桌上他的专属灭火器施燃在侧方才得以忍着没发作,此刻周围只剩下个更为不着调的徐景琛,林决明的獠牙没可能收。

烟头一扔,狠狠用鞋底碾了碾,“妈的,干他!”

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赤手空拳朝着那个出老千的大骗子冲了过去。

“卧槽!”

徐景琛懵啊,完全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下意识捞了一把捞了个空。

“什么情况?!”

抄起腿边的垃圾桶,人已经跟了上去。

顾卓带着陈晓磊从店里出来,夜风裹着潮气扑在脸上,二人沿着赌场外围的步道往酒店方向走,刚转过街角,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永利皇宫正门口围了一圈外国保安,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叫嚷,顾卓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去。

人群中央,一个被点燃了引信的炮仗正朝一个戴银边眼镜的男人挥拳,像条被激怒的疯狗,旁边还有个穿花衬衫的,手里拎着个垃圾桶往眼镜男身上砸,嘴里喊着什么,被夜风撕得稀碎。

顾卓认出了那个炮仗,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沉了下去。

这都能碰上,他不得不承认是这天意弄人。

他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波澜,就这么静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之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顾卓侧过头,陈晓磊此刻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人群中央那张脸。

孩子的眼神里可没有好奇,纯粹的恐惧,像是见了鬼,腿都在微微打颤,下意识往后缩着。

“怎么了?”顾卓问。

陈晓磊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时眼神惊恐:“没、没事……”

“认识?”顾卓装作不知情的问,目光示意了一下远处那团人。

陈晓磊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颤抖着往后又缩了半步。

傻子都能察觉到陈晓磊对林决明的滔天恐惧,更何况是洞察力敏锐的顾卓呢?但他当下没再追问,远处林决明已经被安保架住了,还在挣,嘴里骂着什么,顾卓看着,眼底那点冷意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