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2 / 2)
个人做事不讲章法,别说是你们这些手底下的,就连严par也经常半夜被他电话叫起来,在他手底下做事,小邹啊,你辛苦了。”
邹祎龙受宠若惊,没听懂话,又又站了起来,“周律…领导言重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周淮见这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没听懂,笑着安抚:“都说了没必要这么拘谨,我这里没顾律师那么多规矩,很随意的,如果你愿意,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淮哥,别领导周律的喊,没必要。”
周淮和顾卓的关系邹祎龙是知道的,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手,上头的神仙打架,他能怎么办?
他讪笑着坐了回去,将餐巾铺在腿上,看也没敢看对面的周淮。周淮配合服务员转桌子上凉菜,将菜转到邹祎龙面前,示意道:“先吃,尝尝他家主厨的手艺,这可是我的私藏餐厅。”
邹祎龙实在是不适应,又无可奈何,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陪笑说道:“配得上淮哥的水准,味道很棒。”
周淮满意的一笑,随后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几下,状似无意地开口闲问:“小邹啊,半个月后该转正了吧?”
邹祎龙手里茶杯微微一颤,暗道不好,面上却继续陪笑点了点头。周淮从善如流:“这一轮的转正的考核管是谁你上司跟你讲了吗?”
邹祎龙摇摇头:“考核管事先需要保密,这规矩我明白的,顾律师也并没有违规告诉我。”
周淮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说:“规矩是死的,这顾律师总是这样,从不知护着自己人。”
他微微前倾身子,继续说:“这轮的考核管是钱主管,我跟老钱也是十来年的交情了,我不像顾律师那么死板的,小邹啊,聊聊?”
冬雪隔灯火, 整座城市压在一片灰白沉雾里。
别墅二十四小时恒温运作,厚重的遮光窗帘全部拉开,里外是两个温度。巨幕投影放着老港片, 台词混着轻微的配乐,刚好填住空气里的空白,牌局打得松散, 谁都没认真算牌, 几人一边摸牌一边随口搭话,话题乱七八糟,林决明随手摸牌, 接梗很快, 笑起来也自然, 看不出半点心事。
他刻意让自己这样,只要热闹不停,他就不用停下来难过。
施燃坐在对面,洗牌的手不停, 余光一直留意他。
两人太熟, 他一眼就看得出不对劲。于是趁着旁人转头说笑的空档,施燃往林决明身边凑了凑,低声开口:“真就是闲着玩?”
林决明眼皮都没抬,语气漫不经心, “不然呢?”
“你不像这种人。”施燃道。
林决明这才抬眼淡淡扫他,勾了勾唇角:“我不像的东西多了去了。”
施燃没再追问,几局下来, 林决明输了几把,旁人打趣他心不在焉,他笑着喝酒糊弄过去。
酒液微凉, 入喉之后慢慢往上翻热,林决明一杯一杯喝得不急,醉意也是慢慢爬上来的,脑子发轻,四肢发软,整个人像是浮在暖气和人声里,轻飘飘的,麻木又安稳。
可热闹根本压不住心事。
人总是这样,总试图以热闹来掩埋糟心事,归根结底也只是逃避,都是徒劳而已,周遭越是拥挤,脑子里那点破事越是方寸大乱,林决明在酒精的加持下,脑海里顾卓的身影越来越重,一连带那些糟心事也越来越清晰。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卓给他发的那些信息,最后一条停在傍晚五点多,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再无音讯。
狗男人。
林决明心里暗骂,在他此刻的心里面,顾卓这个人暴力又花心,什么事都比他林决明要重要。
他再也不要原谅他。
屋里光线暖,人声软,光影摇晃,所有人都在尽兴消磨长夜,时间一点点往后挪,窗外雪越下越密,庭院铺满了厚雪,白茫茫一片,屋内热闹如常,林决明醉意渐渐重了,他没了继续玩牌的心思,随手把牌扣下,起身晃到一边。
脚步有点虚,眼前微微发晕,怀揣着千斤心事走到落地窗前,玻璃蒙着一层薄雾,抬手轻轻抹开一小块。
视线刚一往外落去,所有动作皆倏然顿住。
只见别墅大门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落满薄雪,安静地泊在夜色里,车旁靠着一个人,一身长款黑色大衣遮住了身形,皮鞋尖沾了些雪,鞋旁边几个烟头杂乱的嵌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