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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年大约是有些醉了,竟然开始有点想念他。

费斯年原以为时承恩在以退为进,但如今看来,对方是真有要与他了断的决心。

费斯年不明白,时承恩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什么都还没有得到,怎么就舍得放手了?

那么他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困扰他,他觉得正是因为没有弄清楚缘由,才会频频失眠。

第二日,费斯年把这个问题抛给他最信任的袁助理:“如果一个人一直追着你跑,却从不向你讨要半分好处,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袁助陷入理头脑风暴,他也就大学时谈过一段恋爱,那时多青涩,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虽然他不懂感情,但是他懂老板想听什么。

袁林笃定回:“图人。”

图人。

这两字就像打通了费斯年的任督二脉,让他豁然开朗。

因为与时承恩的初识算不得美好,导致他先入为主,认为时承恩不过是个目光短浅、贪慕虚荣的绿茶捞男。

可现在仔细想想,事实好像根本不是那样。

时承恩每次见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羞羞怯怯地拿眼瞄他,在他看过去时,会慌张移开视线,脸和耳朵也会跟着红。

去了酒店的第二天,时承恩扔掉项链,哭着离开,原来不是欲擒故纵,是因为在时承恩看来,他为爱情奉献了自己,而他却妄图用金钱买断一切,这对于时承恩来说,是羞辱。

后来时承恩不停给他发消息,诉说自己事后的难受,不是矫情,只是想得到他一点点怜惜,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所以那日费斯年去看他时,他才会流露出遮不住的欢喜。

他那晚说,想要常常见面,想要他以后对他温柔一点,更像是变相地向他讨要一个承诺,并不是在做戏。

他说他不能去店里,会在家胡思乱想,会很没有安全感,是怕被冷落,被不珍惜。

时承恩想要的,其实就是他的一点关心。

可他什么都没做,没给时承恩留下一句温言软语,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一次。

让袁助理送书,不过是想让他想象中的捞男着急,尽快暴露贪婪的真面目,好来与自己谈条件。

可时承恩没来,反而直接断了联系。

想必那时的时承恩就已经心灰意冷,他没有等来承诺,等来的是敷衍。

他认定自己对他不过是玩玩而已。

咖啡厅相遇,他又欺负了时承恩。

即便如此,时承恩依旧舍不得朝他发火,只是学会了他曾经用过的方式,用金钱来买断每一次亲密。

办卡,不过是时承恩与他划清界限的借口,他贪图的从来不是这些。

直到派对那晚,时承恩积攒的委屈终于爆发。

他说费斯年给他的,不是他想要的,费斯年只当他贪心不足,却不想,时承恩确实贪心,他贪的却不是钱,而是他这个人。

时承恩不由自主说出真话,剖开自己的真心。

费斯年才知道,原来时承恩,喜欢他。

还喜欢得那么深。

时承恩只是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住一间平平无奇的小房子,守一家收入微薄的小店。他从没追求过名牌,穿的衣服、背的包,全是一眼就能识出的假货。

他在爱情里能付出的最昂贵的东西,就是他那“不值一提”的真心。

明明是那样真诚可爱的人,他为什么会把他定义为捞子?

费斯年想,大约是自己在这名利场里浸淫太久,才会看谁都像带着目的。

a市今夜又有小雨。

费斯年推掉一场不必要的应酬,自己开车回去。

途径星方广场时,他不自觉转了弯,把车子开进了广场背后的商业街。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看着挡风玻璃上细密的雨丝渐渐连成一片水雾,直至将前方的景色晕得模糊。

他终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天的后街稍显清冷,零星几个行人裹着外套匆匆走过,亮着灯的店面也带出几分萧索。

费斯年走到时承恩发过照片的那棵桂花树下,已是十月底,桂香早已消散,地上残留着枯褐色的落花痕迹,被雨水洇得湿软。

他抬眼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间“恩恩的杂货铺”。

招牌下是一顶灰调波浪边遮阳篷,恰好将外伸的台阶严严实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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