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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费明礼放下茶杯：“事情发生在小睿的酒吧，我今天让刘秘书去调监控，小睿说停车场监控坏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费斯年还没开口，一旁的黎英先坐不住了：“你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审他。那监控坏了，还能是斯年的错吗？这天底下巧的事多了去。我们斯年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动的手。他从小到大，连句脏话都没说过的人，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你倒好，一句关心没有，就在那儿问问问。”

费明礼被她一连串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憋出一句：“我不是在关心吗？”

“你那话里话外，哪句是关心？全是责问，他吃了这么大的亏……”

费明礼简直莫名其妙：“人家打电话过来客套一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你儿子吃亏了吧？”

“那不然呢？你少胳膊肘往外拐，哪一次你是站在儿子们这边的？以前打小均，现在骂斯年，斯年已经这么懂事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就让外面的人去给你当儿子。”

费明礼认输了，他摆手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就惯着吧。”

黎英哼了一声，又转过头来拍了拍费斯年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啊，别理你爸。”

“嗯，谢谢妈。”

其实费斯年觉得，他爸还是掉以轻心了。

否则只需要找人查一下他的行程，就会知道他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特别近，甚至已经在同居了。

离开老宅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费斯年驱车回到悦湾，推开门，没见着时承恩的身影。

他走进卧室，露台的推拉门大开着，时承恩的声音正从那里传来。

“妈妈，你看，云珠江是不是很漂亮？我让你来a市玩两天，你又不来，我现在可能挣钱了。”

“过年我肯定要回来呀。”

“哎呀，店里最近在打折做活动，能处理多少是多少。我年后还准备换一个大铺面呢。”

“真的，说了你儿子有出息。”

“我还是愿意留在a市发展的，大城市机会多嘛，我在这里认识了好多朋友，都是很有能力，对我很好的，你别担心，有人照顾我。”

“谁？爷爷？今年叫我过去吃饭？我爸也要回来？必须要去啊，往年他们眼睛长头顶，今年我去给你长脸。”

“好，你也注意身体，晚安。”

费斯年听到他挂断视频，才走了过去，靠着门框：“要回老家？”

时承恩刚摘下耳机，被他的问话吓了一跳：“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给你妈妈看云珠江的时候。”

时承恩冲过来抱他：“我妈可想我了，我准备提前买票，回老家住几天。”

“住几天？”

“27走吧，初六左右回来。”

费斯年下意识问：“这么久？”

“要走亲戚嘛，我今年托老公的福，也算是小有成就。我早就准备好了应付三叔六婶的刻薄问题，给我妈长长脸，尤其是我爸，他今年也要回老家，我要去气死他们。”

费斯年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瑞泊酒店的洗手间，他听见那两人讨论时承恩，说他父亲早就过世了，怎么还能回来？

他问：“继父？”

“不是呀，亲生父亲。”

“不是已经……”费斯年斟酌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父亲去世，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

时承恩却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你那晚听到啦？”

“嗯。”

时承恩微微叹气，表情有些复杂：“其实我没有撒谎，我爸真的在海市做生意，不然我也不能去宁市上那么贵的高中。”

他说着，语气渐渐淡下来，“不过他出轨了，生的小儿子只比我小四岁，我妈知道后，果断跟他离了婚。”

“然后到处说他死了。”

费斯年还是第一次听时承恩讲起自己的家庭。

方才那和母亲通电话的高兴劲儿已经散了, 他拉着费斯年进了屋，两人坐在沙发上，他靠着费斯年的肩头, 说起了从前的事。

他说他爸长年扎在海市做生意，他妈留在老家照顾他还有家中老人。

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家庭无疑是幸福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