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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方才打牌时,时承恩很自然地端起那人的茶杯喝水,好几次恨不得把水果喂到那人嘴边去。

高争甩了甩脑袋,想着自己大约真是输昏了头,看弟弟和“赌神”都像一对恩爱鸳鸯了。

赌博真是害人啊!

宵夜吃到一点多, 高争在牌桌上一败涂地,势必要在酒桌上找回场子。

啤的、白的,他来者不拒, 拉着费斯年高谈阔论,从南城的房价一路聊到国际局势。喝到最后他舌头都捋不直了,是费斯年先放下酒杯,提出的结束。

费斯年摇摇晃晃地起身去买单, 时承恩不放心, 跟在旁边扶着他。

高争半眯着眼睛, 对高云说:“瞧,让我喝倒了吧。”

高云白了他一眼, 懒得接话。

出了宵夜店,湿冷的风迎面扑来, 高争“yue”了一声,差点吐出来。

费斯年相对体面得多, 他半个身子压在时承恩身上, 看起来只是人有点昏沉。

高云是开车来的,她把高争塞进后座, 转头道:“快上来, 我送你们。”

时承恩摆摆手:“就两步路的事儿,我们走回去就可以了,你先带哥哥回去吧。”

高云看着后座醉成一滩烂泥的人,无奈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

时承恩架着费斯年走了一段路。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他偏过头, 担心问:“老公, 还好吗?都怪哥哥。”

话音刚落, 方才还脚步虚浮的人忽然直起身,步伐稳健,神色清明,丝毫不见醉态。

时承恩一愣:“你没醉哦?”

“嗯。”

“那你刚刚……”

费斯年笑着敲了下他的头:“你哥攀比心太重了,我要不装醉,他肯定还想继续喝下去。我看你都没什么精神,估摸着也困了,就让让他。”

时承恩想起下午表哥说,费斯年真的很会装,现在看起来,他哥说的也不假。他老公的演技真的好好,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过去。

可他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他只会夸费斯年:“啊~老公,你真的好聪明哦,我就说像我哥那样的笨蛋不是你的对手,他还不信。”

费斯年捏捏他的脸,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全部塞进时承恩手里:“赢了算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着,时承恩的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大把的钞票。

“跟老公还这么客气?”

时承恩抿嘴笑了笑,伸手收下,小声说:“谢谢老公。”

老小区的路灯亮一盏暗一盏,隔出明灭的光影。夜半时分,小道上只有他们两人,时承恩警惕地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踮起脚飞快地在费斯年脸侧亲了一下,又很小声补了一句:“我最爱老公了。”

费斯年偏了下头:“什么?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

时承恩把费斯年的手重新搭在自己肩上,假装仍在搀扶他,实则偷偷往他怀里靠了靠,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

他真想一直和费斯年这样走下去,可他知道,费斯年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窝在一座小城里,和他过这种不思上进的日子。他的才能、他的家世,注定不允许他平庸。

而这样闲适的时光,不过是费斯年精彩夺目的人生里,最轻描淡写的一笔,甚至都不值一提。

半夜回到家,时承恩把钱数了又数,才心满意足地压在自己枕头下。

他想他老公不愧是富贵命,走哪都能有很好的财运。

他真是跟对了人。

接下来的几天,时承恩和费斯年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平静。

买菜、做饭、周边逛逛,只是表哥不再约他们打麻将,他说费斯年是在扮猪吃老虎,绝对不会再给他白白送钱。

时承恩很怕费斯年觉得无聊。南城就那么大点地方,逛个两天也就没什么新奇的了。他私下偷偷求表哥继续带他们玩,表哥消息都不回。

时承恩高中起就去了外地,在南城本地没什么朋友,也组不到局,偶尔费斯年问一句“你表哥怎么没约你打麻将”,他都觉得很愧对老公,不敢说他们是被“排挤”了。

好在费斯年似乎忙了起来。时承恩经常看到他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眉头微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应该在处理工作。

费斯年忙碌的时候,他就躺在他腿上,有时玩手机,有时睡会儿午觉,倒也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