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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弋公平地把这句话回给自己。
“没带房卡吗?”湛枫问。
兰弋皮笑肉不笑地翘了翘嘴角,“没事,你别管。”
“真的没事?”湛枫微微歪头,趁他分神,把花从他手里接过来,推开自己的房门:“先进来吧。”
兰弋不情不愿地走进去,但一进门就感觉自己打破了什么结界……他立刻清醒过来。
不对不对,不要太深入湛枫的世界。
他于是像触电了似的,哒哒哒地又退出去,站在门口绷着脸说:“我去补房卡。”
湛枫就一秒钟没看住他,人就跑没影了。他留了门,兰弋在约莫十分钟之后推门而入,进来匆匆地抱起玫瑰花就走,快得像是进来偷花的。
砰!
兰弋甩上房门,把新房卡插好,抱着花轻轻放在茶几上,深呼吸了几口,跳上沙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桌面。
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玫瑰花呢。
他是收到过花的,徐冬高考完送过他一束向日葵,祝他未来一片坦途,永远向阳什么的。
但这是湛枫送的。
还是玫瑰花!
湛枫还说他们是朋友。
兰弋咚地一声坐下来,仔细端详起这束花。
他们怎么会是朋友呢?
兰弋皱起眉,觉得很不对劲,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了,总是一见到湛枫就理智全无了似的。明明知道应该远离的。
算了。
他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没工夫思考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了。
兰弋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后,又磨磨蹭蹭地坐下,再磨磨蹭蹭地给郑露打去电话。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郑露正在敷面膜,讲话时嘴有些张不开:“喂,兰弋。”
“妈。”兰弋盘腿坐在沙发上。
“嗯。今天刘导说你工作很认真,没有排班也去了现场,态度很积极。”郑露开门见山,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知道兰弋所有消息这件事。
“是因为有想看的戏。”
郑露:“但晚上没有去参会,理由呢。”
“忘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忘了?”
“和一个朋友去了医院,就忘了时间。”
郑露不信:“你能陪朋友去医院?见鬼,是谈恋爱了吧?”
“就那个谁啊。”兰弋发誓一般地说:“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可不是那种人!”
兰弋晚上起夜了三次,第一次是真的尿意盎然,惊醒后急急忙忙冲去厕所解决完,洗了手,路过玫瑰花,脑袋晕乎乎地把花搬到了床头。
第二次是微有尿意,又醒,去厕所解决完,洗了手,路过玫瑰花,有意识地把花挪走,搬到了窗帘后藏起来。
第三次纯假寐,假装醒,去厕所逛了一圈,又洗了手,装作很不经意地又把玫瑰花从窗帘后抱了出来,重新归位到茶几上。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三点了,看了一眼自己定的六点的闹钟,兰弋默默将其往后调了半小时。
结果这一调可算是调坏了,兰弋平时喜欢定一个整点一个半点,所以总是习惯性地摁掉第一个闹钟,等第二个响了再起。
早上他习惯性摁掉六点半的闹钟,然后开始等六点半的闹钟……
等了一个世纪,终于想起什么,从床上一跃而起!
九点。
“……”
ok呀,感觉呢,活着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昨天明明就应该直接吊死,估计还算好死,苟活一晚之后真成了赖活着了。
兰弋叼着牙刷见缝插针地刷牙,在房间里转着圈地跑,换衣服,拿包,拿电脑,穿鞋,最后人都出门了牙刷还在嘴里。
他又赶紧回去漱口,顺带抹了一把脸,急得想上吊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绕原路过去摸了一把玫瑰花。
路上兰弋一直在懊恼最后那个行为,在心里感叹自己,简直哇塞了,手够贱的,非得摸那一下呢,手心里有什么不死魔法吗,摸完玫瑰花能得永生?!
一路狂飙内心戏,赶到剧组后,现场也是乱作一团,兰弋刚坐下,申芊就慢悠悠地咬着吸管走过来,“迟到咯。”
兰弋给自己找好解脱,真诚建议:“可以扣工资。”
申芊耸耸肩,把椅子踢过来,坐下,“扣了你的也发不到我账上,大发慈悲饶你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