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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 边擦眼泪边继续哭,哭得都丑了。
兰弋愣了半天, 才手足无措地安慰道:“别哭呀,你哭什么?哎呀……你, 你别哭了!”
湛枫被吼得一愣。
兰弋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别哭了……我承认我承认,是我给谈盛发的判决书, 可以不哭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问,我都跟你说。”
等了几秒钟,湛枫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躲去镜头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重新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讲话也有鼻音:“早就应该告诉我, 汤俊良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还有他的判决书,怎么会在你那里, 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兰弋一想, 这得从猴年马月讲起啊。
他有些头疼,但是湛枫就瞪着两个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 好像他不认真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就会开始新一轮的逼问。
要是别的逼问方式兰弋都无所谓了, 真不知道这猪怎么想到哭这一招的。
兰弋眼神不由自主地躲开湛枫的视线, 看着车前方,一片雪地,没什么好看的。
“你……”湛枫刚要开口。
兰弋一激灵,生怕他又要指责,然后开哭……招架不住。
兰弋立刻开口,没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近乎事无巨细。他聊到兰稷相关的事情神情会有些不自然,湛枫看着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走了。
“小时候他是不是对你很坏?”湛枫问。
兰弋正讲故事呢,猛地被问这么一句,一下子给他问蒙住了。但还好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确实也不好吧,我其实记得没有很清楚,但是根据我妈的说法,他那时候因为有点恨我妈,所以也很讨厌我。”
大人想要霸凌小孩,那就再简单不过了,毕竟拥有天然合理的霸凌身份。
“那你妈妈……”湛枫又觉得哪里不对。
兰弋比起聊兰稷,对聊郑露更应激,他干脆地皱了皱眉,说:“我妈……她应该只是有点后悔生了我吧,不过她那个人天生就很冷淡,所以恨不恨爱不爱的,差别不大。”
湛枫目光从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
“这都是不太重要的事。”兰弋一笔带过,拉回正题:“反正我就是这么知道汤俊良的……然后就是,之后有什么事,只要你问了,我肯定不瞒你,好吗?”
这次湛枫没有追问他更多,也没有趁着兰弋对他防线最低的时候多讨点亲亲抱抱的,这么不顺杆子往上爬简直不像湛枫的作风,不过兰弋肯定不会主动提出让他得寸进尺。
今年跨年,两边剧组都忙得不可开交。电影拍摄进入中后期,是最不好把控的时刻,演员们虽然入戏但是都已经很疲惫了,兰弋更是每天都晕头转向,全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这个状态维持的第三天,陆庄老爷子突然到了现场。演员们虽然大都初出茅庐,但是只要混这个圈子,就不可能不知道陆庄,更不可能没看过陆庄的电影,一下子像蔫巴的狗尾巴草被注射了三斤狗血,就差长成鸡毛掸子了。
陆庄坐在大监前面摇扇子,他自从退休之后就开始追求仙风道骨,兰弋感觉要被他一扇子扇成仙人了。
“你胆子真是够肥的。”陆庄说。
兰弋没吭声。
陆庄指着大监:“这里有一半人比你男朋友知名度还低呢,真敢用。”
“……”兰弋看了他一眼。
“赔了你就老实了。”陆庄说。
兰弋这两天有点感冒,没能像其他人一样变成支棱的鸡毛掸子,独自蔫巴着,他带着些许鼻音,说:“赚了算大家的,赔了肯定第一个算我的。”
整部电影预算划了11个亿上下,中途只要有人撤资,就得兰弋自己补。拍摄到现阶段,他已经投进去四千多万了,后续还有不少费用,怎么都得从自己兜里出去六千万往上了。
陆庄没吭声,坐在旁边观摩了一下午。这么大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坐在旁边,兰弋也还是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不过演员们由于变成了鸡毛掸子,一下午拍得相当热血。
“还凑合。”陆庄说。
“能在您这拿到这个评价,我已经烧高香了。”兰弋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陆庄却板着脸教育他:“烧什么香!发挥空间大着呢!看你小子这身体,蔫不拉几的,光拍就给你费成这样了,之后能让你吐血的事情还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