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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仿佛裂开一般,与常人的指纹不同,女尸手指的指纹非常平滑,仔细观察的话,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棕色的粉状物。」

「“拿着尸体照片去香成烟厂问问看,有无工人认识死者。”薛京下令道,冷铠尚觉得迷惑,薛京指着地图,“离发现被害人的地点最近的几家工厂,其中招收女工的有这四家,雪花膏厂,丝绸厂,纱厂和卷烟厂。”」

「女尸指甲缝及鼻间的烟粉,显然都出自最后一家卷烟厂。」

「冷铠立即安排下属去查,果然不出所料,在数个小时的问询之后,被害人的身份确定了。」

「“安佑华,卷烟厂女工,当晚8点自卷烟厂南门走出,有同事作证,这个安佑华平时独来独往,和厂里其他工人交集不多,没有人知道她8点到10点这个时间段去了哪里,见过了什么人,据她同事说,安佑华虽平日性格冷淡了些,却也没有和谁结仇,卷烟本来就是个辛苦活,不少人年纪轻轻都累了一身病,要说有仇怨,大家倒是对卷烟厂老板的仇怨很多。”」

接下来,一众警察自然对安佑华的生平往来、家庭状况、人际关系展开了调查,却一无所获。

警署也无法将这个案子归类为变态杀人案,毕竟安佑华年近四十,外表也只是平平,从她的尸身看,并无被亵渎的迹象。

「“更像是临时起意。”冷铠总结道,“凶器似乎是铁锹或者铁钳这类的玩意儿,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斧头帮那些小年轻,抢劫不成就来个杀人?”冷铠提出了一种可能。眼下的沪市风雨飘摇,混江湖的、当流氓的、卖鸦片的,可谓三教九流齐聚,相比去年,今年的犯罪率就提高了20以上,他们警署就有不少到现在都没破的案子,大多是些小流氓临时起意杀人,警署一时半会还抓不到人,得等上头安排人清理帮派的时候抓人来问,才能把人送进牢里。」

「这种判断看似有理,薛京却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安佑华并未随身携带财物,且她一个卷烟厂女工,回家为何不走大路,偏偏绕到这条小路上?」

「但通过尸体,薛京也无法得出更多讯息。」

「转眼便是年末,警署人事繁忙,如今这个年头,便是在警署谋了份差事,诸多警员依旧有朝不保夕的感觉,时局太乱了,上面不仅有处长、署长等诸多上司,还有租界的洋老爷们,个个都能伸一把手,过问他们的断案情况,警员们刚抓了一个罪犯,上头马上就一个命令把人提走,以至于民怨沸腾,老百姓可不管你上头下头,只知道这群警员贪赃枉法,都不是好人。」

「久而久之,新入职时一腔热血摩拳擦掌要干出一番事业的警员,如今也难免惫懒,卷烟厂女工安佑华被害案,就这样被淹没在了一片文卷之中。」

「直至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四马路菜市场出现一具男尸,同样死于疑似铁锹或铁钳的凶器,伤口与安佑华的伤口一模一样。」

「男尸的身份倒是早早确定了,他身边是一张自镇江到沪市的车票,包远,33岁,镇江人,他本月2日才到沪市,投奔乡友打工来了,然而刚到沪市不久,他的尸体便在菜市场被发现了。」

“又一具尸体。”雷声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

小说中透露的信息不多,甚至“字母”体现在何处,他都没有找到线索。

但被杀的安佑华和包远之间,必然是有着某种关联的,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卷烟厂女工和来沪打工的男性,会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年龄、背景、职业都毫无关联,甚至被杀的地点都不在同一处,安佑华就是沪市人,自小生活在这里。

硬说两人有交集的话,也就是发现安佑华尸体的李来同样来自镇江,他和包远户籍相同。

可若因此判断李来就是凶手,却未必。

李来为什么要杀安佑华,他和包远又是什么关系?

雷声陷入了沉思。

《字母谜案》这一期还有一页,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作为推理杂志的编辑,他能够捕捉到的信息就是这些,就看接下来炫酷皮球还能给出什么线索了——

雷声双眼蓦然瞪圆。

“终于来了。”

他就说嘛,《众声》毕竟是连载杂志,不可能只留这么点悬念,就平铺直叙把故事讲下去,多少得留点钩子,好吸引读者买下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