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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暂停深究帝君死因的想法坚决抵制。

他身份特殊, 站位在人仙分界之上，此时因开阳星的发言隐隐不悦，秀挺的眉头鼓起，清冷淡漠的威势也随之而来。

“于礼于情, 都要调查清楚帝君逝世的原因，如果是愚人众做的, 我们定要追究至冬方的责任，这不仅是对众仙的交代, 也是对璃月百姓的交代。”无忧冷冷说道，此时的外貌气势俨然与众仙混合, 几乎成了其中之一。

众仙人皆不语, 隐隐以他为首。

天枢星温和笑道：“开阳是觉得如今风波未平, 不宜大张旗鼓，以免被人趁虚而入。”

无忧：“不便大张旗鼓？愚人众在市井间散布流言，其传播量已经称得上恐怖了。他们都如此，我们怎么就不便大张旗鼓了？”

“帝君是功成身退，但七星不是还在？诸位仙人不是还在吗？”无忧说罢，为难地蹙了下眉，“……还有我，身为帝君的、弟子，也是不会坐视不理。”

抱臂站在一旁的魈睁开眼：“我亦如此。”

身为常年驻守狄花洲的仙人，魈的武力众所周知，众仙虽震惊降魔大圣会对无忧如此拥护，但也都别无二话。

这下唯一的担忧也就没有了，于是无忧自然回望着众七星，那抹强硬没挺一会儿，就又变得温和内敛。

刻晴等却隐隐不安。

“除帝君外，我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再引领璃月。如今既然帝君陨落，仙人的时代就当过去。”她牢牢将无忧印在眼中，一字一句道：“哪怕是帝君的弟子或者子嗣。”

“璃月面对的困难，将由璃月人民和七星共同解决。”

无忧觉得这话说得好，于是点点头：“玉衡大人说得对。”

这娃娃到底站哪一头的？留云借风真君眼睛一瞪，再然后鹤目微敛冷哼一声：“这话就是让我等退居，你们七星好将璃月把控进自己的囊中！人类的欲望肮脏、不司公正，本仙怎知你们不会把璃月变得更差？”

“如此并不为剥夺诸位仙人的功绩和权力，璃月人哪怕到再一个千年后，仍会牢记岩王帝君和诸位对璃月的贡献。”凝光缓缓开口，“但经此番，各位也应该知道，强悍如神明，也会陨落，他国执政如此，帝君也如此，更何况是我们呢。就如同父母教导孩童，总要放手让其成长，最后离开停泊的港湾，再闯一片天地。期间苦累便是成长标识，也总会克服。”

理水叠山真君双翅收拢，鹤目沉静：“我们如何信你？”

削月筑阳真君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摇摇头：“哪怕我信任你们这一任的七星，但难保下一任的就不是金玉其外。人类寿数太过短暂，誓言和契约也总有变数。”

凝光沉默，确实，她也无法保证每一任的七星都能尽职尽责、公正无私。

如此，陷入僵局。

四下沉默之际，无忧却突然嗅到一股浓重的水气，夹杂着冲鼻的海腥味，霎时间满屋都是，他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狠呛了一声才眼眶发胀沙哑问道：“什么味道？”

“无忧？”魈神情紧张，以为他被七星下毒了，傩面都变得更加凶恶起来。

“你们做了什么？”留云借风真君吓得双翅扑腾两下，怒道。

七星：“……”冤枉啊这次。

平静是在此刻被打破的，在群玉阁之上就能听到哗啦汹涌的波涛声，魈紧接着就在这波涛之内嗅到了魔神的气息。

鎏金的瞳孔紧缩成小点，魈叮嘱无忧躲好后一闪身消失不见。

无忧直觉大事不好，直接把那声叮嘱抛在脑后，迅速往前跑去。

冲天的海浪正从远处横冲直撞地往璃月港袭来，而且气势规模并不因距离而削减，像暴雨下漆黑海面朝天空延伸出来的一只浓黑大手，蓄势待发正要将璃月港淹没笼罩。

海啸？无忧仰面看着那巨大的幕布一样的海浪，双目倒映出黑沉的水面，他与其相比，就像挂在晾晒的床单上随风飘荡的一只小蚂蚁。

留云借风真君声音凝重：“熟悉的气息，本仙似在千年前曾接触过。”

削月筑阳真君在空中踏阶而上，雄伟的鹿角泛起金光，周身气势也不复以往的温和：“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气息。”

“奥赛尔？”无忧死死盯着前方，呼啸的狂风掀起他的头发，完完整整露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