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2 / 2)
大型文物跨国走私案件留档》
粗粗翻开几页,视线迅速上下逡巡,在涉案人员资料那几张慢慢放缓速度,直至停下,琉亚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的,赫然是一张印着头像的个人资料,姓名、籍贯,更重要的是真实长相都让人扒到了,费椿这家伙真是蠢到没边。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抽出这一张,在用水元素加了毒药溶解前,他没忍住想给这张资料拍张照。
“你在做什么?”
——“咔嚓”。
档案室的小贼似乎被吓到了,嘴里的小灯“哐当”一声掉到地上,迅速转身惊恐地看着他,手上却没反应过来,留影机的闪光爆亮,让那维莱特不自觉闭上眼睛,侧过脑袋。
白发、紫瞳、权杖、身材高大……该死,是最高审判官那位莱特,这没比水神来好多少!琉亚眼瞳瞪大,将腿部积蓄的攻击全部卸掉。
“你、你是谁?”小贼的嗓音略微颤抖,听声音是个年龄不大的青年,脾性很温和一样。夜视状态下,他那张精致又英气的脸也说明了他的年轻。
昏暗情况下,留影机的闪光灯足以使人暂时失明,然而那维莱特总归不同常人,他眼睛缩成极细的竖瞳,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先生。”他踏进房间,慢慢逼近,并未因他弱势的表现而显出任何宽容。
琉亚却敏锐察觉到他放缓的步伐,大脑飞速旋转,抓紧时间背着来人乱摆弄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将目标握成一团,借放下留影机的动作放进口袋。
“我没想做任何坏事,先生,我只是在拍照。”琉亚就像一个强装镇定来保持风度的年轻人一样为自己辩解,然后,他似乎在观察,问道:“你、您是审判官大人吗?”
“深夜擅闯沫芒宫,这位先生,你已经违反了枫丹的法律。请如实交代你的目的。”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他似乎深有苦衷——实际上琉亚还没编好要怎么说,倒不如不说,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绝对不能是谎言,不然,他明天跟里卡多一起滚回至冬算了,省得以后被查出来在枫丹混不下去……
那维莱特看向他手里紧攥的那台古董留影机,很显然,来自大审判官的目光让这位美丽的年轻人感到恐惧,留影机年迈的零件因为他的用力而咔吧作响。
有时候,背后动脑筋比单纯的破坏造成的后果更坏,那维莱特并未开灯,而是进一步逼近,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拿过留影机,琉亚被迫挺胸靠近他,心脏扑嗵嗵直跳:“大人,我——”
打开留影机,第一张就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和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在对彼此微笑,手中传递着一个丝绒布的盒子,硕大的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衬得沫芒宫古典风格的办公室如同金碧辉煌的拍卖厅。
沉默。
那维莱特不可能不知道这张照片代表什么。
“这是什么?”那维莱特问。他眼神冷淡地看过来,近似兽类狩猎的竖瞳,同时在夜视着观察小贼的的表情。
他在看先前那张照片。琉亚心中一动,突然抿紧了嘴唇,挣开留影机的带子,开始冒险地反将一军:“审判官大人!我是蒸汽鸟报社的新人记者琉亚。”如果他观察欧芙主编没错,他大概明天就能上任,确实是新人记者没错。
“正如您在留影机看到的一样,里奥大法官和贵族勾结,赦免了他奸/淫少女的罪行,我们想要为她翻案,只能出此下策……”真正的正直青年此时应该会忍不住埋怨讥讽当权的大审判官,然而琉亚当然不是真的义愤填膺,他不想因此惹怒那维莱特,只是面露伤心,睫毛垂下,谨慎地说:“我请求您不要治我的罪,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身为枫丹实际的最高掌权者之一,随着政/府内部腌臜事的揭露,那维莱特神色逐渐冰冷,却显然不是朝着“冒险寻求真相的正义小记者”,但他低头看向琉亚的时候,表情审慎又冷酷,威势不减。
“你……”
“那维莱特大人?是您吗?”档案室门口,逐影庭的士兵小心翼翼地问,他伸着头往里面看,确实只看到那维莱特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在看文件——琉亚一米八三的个子,却被那维莱特遮了个严严实实,投下的影子也是,士兵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
“需要我帮您开灯吗?”
黑色的剪影还可以遮掩,打开灯肯定是不行,说不准到时候大审判官的名声还要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