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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亚对他悲惨的家庭经历毫无兴趣,静静看着他,费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一点没变,婆婆的死、泽西的死、费朗的死都不能让他有多少情绪波动,在自己也死到临头的时候才怀着满腹的怨怼恶狠狠道:“我也想出生在正常人家里,但我的母亲是妓/女,父亲是个罪犯,身边全是流氓和残废!我刚会走路就要被打得一瘸一拐去乞讨……你看至冬城里那些人,多好命啊,他们凭什么?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公平?所幸,我后来凭自己得到了想要的,日子这么过下去也就罢了……”

“但是,琉科忒亚。”他望过来,眼眶通红,有些哽咽,“我以为这里就我们是一样的,可你竟然被泽西那家伙给策反了,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我和那些被你哄骗的愚蠢贵族竟然落了一样的下场,你抛弃了我!”

琉亚:“我离开那天早上,我们见过面的吧。”鞋尖踢开一颗雪亮的珍珠,缓缓停在跟前,琉亚衣衫笔挺,居高临下,“我给了你跟我走的机会——你应该看得出来,但你的选择很明了,你更愿意去享用赚来的黑钱,我后来还帮过你吧,费椿,我实在不明白你在委屈什么?”

琉亚在挪德卡莱沦落的时候收到过费椿的来信,信中说费朗等组织的牵头人被璃月玉衡星率领的千岩军逮捕了大半,费椿自己也被枫丹和璃月成立的联合执法部门盯上,不日就会被抓到,琉亚对此毫不意外,费朗他们胃口越来越大,不加以规范绝对会被查获,他也不想去验证真假,但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却也愿意看在往日情谊帮费椿脱罪。

他匆匆去了趟璃月捞费椿,人捞出来后都没见上一面就潇洒前往枫丹。情分已销,费椿却拿他和泽西的友情要挟构陷他,本来是一桩小事,似乎错不至死,但小事却引出了大麻烦,琉亚喟叹一声:“费椿啊,你真让我很为难呐。”

这句话一出,琉亚的想法已经很清楚了,费椿恨极,“你是想带我回去向你那审判官情人献媚!”即使浑身痛到不能动弹,他也恶狠狠啐了一句,“,你想都不要想!”

一脚踹翻妄想自戕的费椿,琉亚面无表情地蹲下,手里抓着他的头发,费椿顺着头皮的揪扯仰脸冲他笑:“实话告诉你吧,泽西的尸体是我踹到海里的,估计现在连肉带骨头早就被消化成烂泥了。”

琉亚毫不留情地将费椿整张脸掼到地上,费椿鼻腔猛地一酸,血汩汩流下,即刻漫到地上,糊了他整张脸。

“……去执行官那里偷规划表也是我跟他说的方法,”费椿呛了口血,哼哼笑着,“所以他的命是被我夺走的。”

“你承认吧,琉科忒亚,你喜欢泽西,为了他拒绝我,你看,连你找的姘头也和他很像,那位真是好善良呢——”

不给他搬弄是非的机会,琉亚扣住他的后脑,三两下将他撞到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气若游丝地哼笑,做出口型:‘你看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喜欢泽西。’

他喜欢琉亚,这是他人生中唯一拥有的健康情绪——但他的本性在那,嫉妒、自私、贪婪……总要比常人要多。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不被接受是因为泽西,既然是泽西,他争不过一个死人也比不了两人的情谊,那他认了,但绝对不能是那个半道出来的那维莱特!

“你这话让他听到又该伤心了,他一伤心我就难过。”费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得琉亚反倒笑了。

费椿的笑容慢慢凝固,琉亚贴心地松开他的头发,含笑拍拍他的脸,“放心,我们会过得很幸福……你也会见证的。”

“……你不杀我?”费椿无力抬头,下意识软了嗓音,说着就要去蹭他的手心,却被琉亚避如猛虎。

“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琉亚抽出手绢,擦拭后丢进垃圾堆,屋顶竖下来的管道大约堵塞了,滴滴答答流着黑水,不一会儿就浸透了那条柔白的手绢,这里排水并不出色,前两天下的雨现在还攒在房顶。

“……”

琉亚环顾一周,将死不瞑目的费朗踢到费椿身上,费椿本就被打得五内俱损,这一下估计伤情更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琉亚在他面前蹲下,够着头去看他,笑嘻嘻地说:“能站起来的吧。”比起长相幼嫩的费椿,他这样倒更像个找麻烦的流氓,“带着你这个死老爸,跟我去见一个人。”

费椿路都走不直了还要被逼抗一个七十公斤的干巴老头,琉亚见他走得慢就踹他,懒洋洋道:“喂,小心你老爸摔了,你们璃月人可都要说不孝的。”

哪怕费椿再喜欢琉亚,此刻也恨得牙痒痒,但他本身就完全不是琉亚的对手,现在更是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这种人渣是怎么会有神之眼的?”

“人渣?我可是改邪归正了。”琉亚说,“别废话,再走快点,可别让女士多等。”

自从知道在他手里没有性命危险,费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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