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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欲雪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只是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背,甚至还隔了一层皮手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就这样还信誓旦旦地说,邬欲雪能纾解他的渴肤症。
骗子。
邬欲雪强压着火气,弯起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家不是说,你的怪癖对我免疫吗?耍我玩很有意思?”
“那我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订婚取消吧。”
他冷下那张漂亮的脸,扶着楼梯扶手,刚要往下走,就被沈聿凛牢牢地挡住了去路。
不知怎么,沈聿凛的呼吸变得异常的粗重,甚至那张冷漠的、仿佛永远缺乏情绪的脸上,漫上了一层薄红,像发了高烧。
他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句:“……这里不行,先去我房间。”
“我不去!”
邬欲雪激烈地反抗。
但沈聿凛态度比他更强硬,邬欲雪拗不过他,而且对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了,透着莫名的古怪。
僵持了片刻,邬欲雪咬紧牙关,猛地转过身,冲向了楼上沈聿凛的房间。
沈聿凛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厚重的黑色卧室门,门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很好认。
鉴于沈聿凛对自己也不是很礼貌,邬欲雪决定不等他跟上来,就自己推门而入。
他重重按下门把手,打开门,气势汹汹地闯进去,抬手,“啪”地摁亮了灯。
灯光骤亮的一瞬,邬欲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险些失语,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沈聿凛的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上去古板沉闷,简洁单调的黑白灰三色,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物品。
——但是,四周洁白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几乎不留一寸缝隙地,挂满了邬欲雪的照片。
吃饭时,走路时,低头翻书时,在课堂上托腮发呆时。
各种各样的邬欲雪。
时间跨度,至少达到了三年。
据说,三年前,就是沈聿凛刚开始患上皮肤饥渴症的时间……
邬欲雪当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刚要转身夺门而出,就听见身后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冰凉的、完全属于沈聿凛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下来。
沈聿凛的呼吸,已经急促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他声音沙哑地问:“……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话音落下,他脱下那双黑色的皮手套,随手扔到了地上。
一双手,从邬欲雪身后伸了过来。
那双手十指修长且骨节分明,肤色是许久不见阳光的阴郁苍白,温度低的简直不像活人。
它越过邬欲雪单薄的肩头,轻轻地,抚上了他温热柔软的脸颊。
邬欲雪浑身寒毛倒竖。
结合这满屋子自己密密麻麻的照片,他恍惚觉得,自己像误入了某个连环杀人案的分尸现场,即将成为下一位受害者。
他咬着牙躲过了沈聿凛的触碰,转过身面对着他,强撑镇定地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沈聿凛语气毫无波动地道:“我确实有病。”
随即,他仿佛一刻也无法忍耐似的,手掌下滑,又牵住了邬欲雪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法。
“纾解。”他提醒道。
沈聿凛的手掌比邬欲雪的宽大得多,几乎可以整个把邬欲雪的手掌包在内。
因为是十指相扣的姿势,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牢牢地嵌进了邬欲雪的指缝里,手心覆在邬欲雪的手背上,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如附骨之疽地黏在他身上。
邬欲雪被他这种牵手的方式刺激得浑身毛骨悚然,但是又完全挣脱不开,他强忍着攀上脊背的战栗,厌恶地道:“……谁问你那个病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贴这么多我的照片。”
“我看你不止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点问题。”
邬欲雪恨恨地骂他。
“我的智商测试分数是157,脑子并没有问题。”
沈聿凛语气平稳地解释:“而且贴你的照片,也是因为皮肤饥渴症,之前看你的照片能缓解一部分症状,但是现在效果越来越差了,我需要新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