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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序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他没有他就不行了吗?

如果不是亓序过来把他带走,他随便招一招手,有的是人愿意讨好他——

原本细微的情绪,因为药物的作用被不断放大,变得异常敏感。

再加上陈年积压的委屈,邬欲雪缓缓捏紧了拳,他恨恨咬了咬牙,偏头躲过亓序拿着体温计的手,随手抄起桌上的东西往他身上砸:“滚开,别碰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亓序这副永远理智的样子。

从前陪在邬欲雪身边时,即便有傅文林这个威胁在,亓序也很少会吃醋不满。

因为他知道,自己才是邬欲雪身边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后来第一次失控,就是在得知邬欲雪和沈聿凛订婚后。

那次在咖啡馆,他不应该亲邬欲雪的,但他还是亲了。

再后来,他便把自己牢牢摆在了“哥哥”的位置。

重逢之后,他的好感度也一直稳定在60,即便偶尔有波动,也会很快回到这个数字。

他把自己对邬欲雪的感情,严格界定在“哥哥”的范围内,绝不做任何出格的事。

邬欲雪喜欢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失控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真正拿捏住了这个人,对方的情绪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份爱才是真实的。

因为他得到的爱太多了,多到难以去分辨真假,如果不能被他操控利用的爱,那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他总是用一种畸形的方法,去审判别人对他的爱。

什么爱是放手,对他来说都是假的。

他热衷养蛊,四处留情,看到有人为了争他打得头破血流,便会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但是亓序给他的爱,却总是和他想要的背道而驰。

他故意利用傅文林的亲近,想让亓序吃醋,但是亓序却总是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既不生气也不恼怒,仿佛笃定了邬欲雪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他纵容邬欲雪,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他身边,可邬欲雪在他身边,却永远没有安全感。

因为亓序的爱太过理智,好像,随时都可以轻描淡写地收回。

他之前嘲讽沈聿凛的时候,说他远不如亓序“识趣”,但是他最讨厌的,恰恰也是亓序这一点“识趣”。

邬欲雪难以抑制地感到了一股委屈。

他原本已经很少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了,或许是药物放大了这一点,那种中枢兴奋剂在不经过缓释的情况下,直接被吸入体内以后,会快速起效,让人产生亢奋的情绪,但同时也会在达到峰值后迅速衰落,致使人感到抑郁。

听到邬欲雪让他滚,亓序茶褐色的瞳孔骤然变得暗沉。

在他眼里,就是邬欲雪在意识不清醒下,把他当成寻欢作乐的工具,这一点他可以不在乎,只要邬欲雪开心,他被利用完就扔掉也无所谓。

但是看到清醒过来的邬欲雪,这么抵触他的触碰,让他显而易见地难以抑制压抑的情绪。

明明以前最听他的话,嘴里说着什么最喜欢他,现在喜欢上了别人,就全都忘了,连个哥哥的位置都不留给他,对他排斥到了这种地步。

他明明没有打算争抢,哪怕只是以哥哥的身份,陪在邬欲雪身边,也已足够,邬欲雪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他有,他都可以双手奉上。

但他接受不了邬欲雪不再依赖,不再需要他。

亓序对砸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满不在乎,躲都不躲,直接单手掐住邬欲雪的下颚,将那根体温计塞进了他嘴里。

口腔测温一般需要两分钟左右,而且不能张嘴,不能说话,不能用牙咬。

于是亓序只能牢牢捏着邬欲雪的下颌,拇指探进他湿热柔软的口腔,防止他往下咬,随即屈膝抵住邬欲雪挣扎的身体,即便被邬欲雪在手指上狠狠咬出了一圈渗血的牙印,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两分钟后,电子体温计发出滴滴的声响,亓序才松开手。

他看了一眼温度计,三十七度七,即便算上情绪波动带来的影响,这个数值也显然高出正常体温了。

亓序皱了皱眉,立刻发短信告知了医生,然后顾不得处理手指上的伤口,又马不停蹄地找出降温贴,想给邬欲雪贴上。

刚才为了控制住邬欲雪,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止住他挣扎的动作,难免在他脸上留下了红印子。

然而等到他松手后,邬欲雪反倒不挣扎了,侧身低头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一只手臂搭在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亓序以为他是情绪稳定下来了,想要给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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