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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有什么东西,正在扒拉自己的脑袋。

他抬眼一看,就发现一只黑色不明物体,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还嚣张地窝在他老婆的颈边。

他顿时狠狠皱了皱眉,把小黑猫拎起来丢到了一边:“什么东西?去去去,谁让你吸我老婆了?我老婆只有我能吸。”

随即,便又心安理得地埋进邬欲雪颈窝里,猛吸了几口。

邬欲雪被他一头红发扎醒,半梦半醒地睁开眼,茫然地喊了一声:“……虞璟?你怎么来这么早?”

虞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是担心老婆你,所以一忙完就赶来了。”

说完,又低下头疯狂地汲取着邬欲雪身上的气息。

邬欲雪被他箍在怀里,根本推拒不开,像一只被按着,被迫露出柔软肚皮的猫,毫无还手之力,被吸得怀疑人生。

虞璟的脑袋甚至钻进他的衣服里,一路从温热的肚皮亲上去,顺便嘬了两口,被邬欲雪嫌痒挣扎了一会儿,才一副终于吸过瘾了的样子,把邬欲雪从床上抱到自己怀里,皱着眉,开始研究他脖颈和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他头也不回地问医生:“现在绷带能拆了吗?我想看看伤口有多严重。”

医生先前非礼勿视地转过了身,听到这话才转了回来:“可以拆了,正好现在我给他拆掉绷带,再涂一次药,你就可以把人领回去了。”

虞璟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接过药膏,语气不容拒绝:“我来吧。”

医生只好去安置一旁焦急地“咪咪”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的雪球。

沈聿凛看到虞璟的动作,眉头皱紧,脸色十分难看:“这种事应该让专业的医生来,你笨手笨脚的,伤到他了怎么办?”

虞璟好像这才想起来,隔壁病床上还躺了个人似的,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直直怼了回去:“你放心,我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该怎么心疼,你这个没名没分的,插什么嘴。”

“就凭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不是你,就说明你这个男朋友做得不合格。”沈聿凛也毫不示弱,冷冰冰地怼回去。

两个人都惯会专挖对方的痛处说,你一句我一句,互呛得整个病房内硝烟弥漫。

然而,等到邬欲雪脖颈上的纱布被拆开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只见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狰狞的划伤,明显而刺眼,伤口已经结了粉嫩的新痂,周围还泛着红。

伤在脖颈这样皮肤柔嫩脆弱的地方,想也知道,当时出事的时候,该有多疼。

虞璟只看了一眼,整个眼眶都红了,低低地“操”了一声,用指腹极轻地抚过一处结痂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问道:“老婆,还疼不疼?”

邬欲雪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颈,微微侧过脸去,轻声道:“……不疼,很难看吗?”

“怎么会难看呢老婆!”

“很漂亮。”

“完全不会,而且很快就能好。”

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齐声声开口。

虞璟沉下脸,伸手捏着邬欲雪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转过来,罕见地对他露出严肃的神情:“……老婆,什么难看不难看的,这两个字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心疼你才这么问,你不许瞎想,你都快美成天仙了,还担心这个?”

邬欲雪愣愣地“哦”了一声,不明白他们几个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就是随口一问。”

虞璟低下头,怜惜地吻了吻他脖颈上结了痂的伤口,珍而重之地道:“真没有,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回头我往脖子上也划几道深的,陪你一起。”

邬欲雪:“……那倒是不必了,你千万别这么干。”

他生怕虞璟头脑一热,真拿小刀往自己脖颈上划几道,反复强调了好几遍,最后虞璟才不情不愿地口头保证了。

但同时也要求,邬欲雪也得保证自己不再那么想,邬欲雪不得已,只得学着他的样子,干巴巴地发了誓。

就算邬欲雪原本心里还有点芥蒂,被虞璟这么一搅,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虞璟给他脖颈和手臂都涂了药,又一件一件地替他穿好衣服,怕他饿着,陪他吃了送来病房的早餐,一刻也没停过,看邬欲雪吃得差不多了,就要把人带走。

他死也不想再和沈聿凛待在同一个空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