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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亓老先生谈谈,带着这位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昨天,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昨天?

邬欲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昨天不是亓序的生日宴吗?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我没打算进去,在门口等着,也不行?”

管家委婉地说:“如果您愿意在前厅等候的话,应当可以。”

正常来说,来了客人如果要等待,怎么也应该带到客厅去等,只允许在前厅等的,多半是不怎么受重视的客人,尤其是在亓家这种规矩甚严的地方。

要知道,邬欲雪以前出入亓家,和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不然就以亓家和邬家现在的关系,他不被当场赶出去就已经算好的了。

邬欲雪对此没有什么异议,正要点头,亓序却握紧了他的手。

他不容置疑地开口:“要么,他跟我一起进去,要么,我们俩一起走,如果外公想和我谈判,却连这点事都接受不了,那我看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对面无非是抱着主动或者被迫,让亓序回心转意的想法,所以才答应亓序面对面谈判的请求,但是亓序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僵持片刻,佣人匆匆跑上来递消息,管家才松口:“……好吧,但是最多只能在门口等待,不能进去。”

这应该是亓崇礼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亓序这才点头。

他和亓崇礼面谈的地点在二楼书房,邬欲雪和他一起上楼,亓序让他在二楼随意转转,便推门进了书房。

邬欲雪顺着以前的记忆,走到了亓序的房间,推门而入。

亓序的房间和他在学院的办公室差不多,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光线明亮,空气中看不到一粒尘埃。

这间房间,竟然还保持着邬欲雪离开前的样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除了,他送亓序的那架钢琴,不在了。

角落里突兀地空出来一块,看上去让整个房间都显得很不和谐,即便这样,亓序也没有用别的东西来填补这个空缺。

亓家当然有专门的琴房,这个放钢琴的位置,原本也是亓序在邬欲雪送完钢琴后,专门腾出来的。

卧室内,桌前的书柜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

大的那部分,杂乱无章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和房间整体的调性完全不符。

另外一小部分,则整齐有序地按照大小分类,摆了一些乐理专业书,其间还夹杂着许多琴谱,不少都是亓序给邬欲雪写的。

亓序有自己的书房,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书房里看书。

但是如果邬欲雪来了,因为邬欲雪更喜欢躺在他房间的床上看,所以他便陪着,于是就在房间里多加了一个书架,这才有了明明是他的房间,却更多放着邬欲雪的书的情况。

当年走的时候,邬欲雪很快就被打包送进沈家,没来得及带走这些书,他原本以为,以亓崇礼的性格,会把有关他的东西通通都扔掉才对,就像那架钢琴一样。

邬欲雪坐到桌子前,指尖划过那些书,近看才发现,这些书上面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如果不是经常拿出来打理,不可能如此干净,但是,他们摆放在书架上的位置,却还是东倒西歪的,就像邬欲雪刚从上面翻找过书似的。

会是亓序做的吗?

负责清理这些书的是他,把它们原封不动地,东倒西歪地放回原位的也是他,好像这样,就能营造出一种邬欲雪没走的假象。

除了书柜上的书,桌上台灯旁还有一本书,是翻开的状态。

邬欲雪拿起它,随意翻了几页,模糊想起,这似乎是他走的那天,前脚还在看的一本书。

后脚因为被父母急匆匆叫回家,他随手把这本书搁在了桌上,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随手又翻了几页,一张被从前的邬欲雪当成书签的琴谱滑落了出来。

虽然是手写的琴谱,但是字迹非常端正,像打印出来的一般,只是偶有落笔稍重的地方,笔墨稍微渗出来一点,才能看出是手写的来。

这一看就是亓序的字迹。

邬欲雪眯着眼看着那乐谱半晌,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浮现。

这是亓序给他写的曲子里,他最喜欢的一首,当时他还想让亓序教自己来着。

邬欲雪也会弹钢琴,只不过考完了级之后,就没再碰过,学一首曲子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他兴致缺缺,不过如果亓序教他,他也稍微能打起一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