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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安脸色倏地涨红:“我没有!我说的是我看见哥手臂上的红痕了!上午还没有,你敢说不是你干的?都是你害他生病的!”

他本以为,谢霁青多少会呛他两句。

结果这句话说完,谢时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对面的声音。

他也觉得和谢霁青这么吵没意思,有些颓丧地道:“……算了,也不完全是你的错,还有一半的错在我……”

“吱嘎——!”

一阵刺耳尖锐的刹车声。

谢霁青脸色当即一变,猝然道:“——什么叫还有一半的错在你?”

十年后(8)

谢时安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前后文结合在一起,产生了糟糕的歧义。

他脑袋当即“轰”的一声炸开了,耳根瞬间红透,恼羞成怒地解释:

“……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哥因为来接我,才会受凉发烧,所以有我一半的责任……你想到哪里去了?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虽然谢时安一直在想方设法拉近和邬欲雪的距离,但是想也知道,现在的他在邬欲雪眼里,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对方压根没把他当成男人来看待,怎么可能真的和他发生什么……

听到他的话,谢霁青铁青的面色才缓和些许。

他语气冷沉:“他不会,不代表你不会。你对他抱着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

话落,他重新发动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好在因为是半夜,路上没什么车,谢霁青那一下急刹,也没带来什么影响。

谢时安虽然气闷,但是怕干扰他开车,便没敢再说什么。

谢霁青一路把车速提到最高,不到一个小时便匆匆赶回了家。

谢时安出来给他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见他步子不停,径直走进卧室。

他跟在后头,低声解释:“刚才我又给他测了一下体温,还是三十八度九,没升没降。退烧药已经吃过了,其他的药我不知道对不对症,就没敢给他喂。”

谢霁青“嗯”了一声,伸手拨开邬欲雪黏在脸颊上的乌黑发丝。

他刚从外面回来,指尖带着寒意,睡梦中的邬欲雪不自觉地贴上了他冰凉的掌心,难耐地蹭了蹭。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光晕昏黄。

邬欲雪陷在厚实的被子里,黑发散在枕上,有些被汗濡湿了,眼尾是湿红的,唇色却淡得发白。

谢霁青皱了皱眉,碰了碰他干燥的唇瓣,又摸了摸他发汗的脖颈,头也不回地沉声道:“去倒杯温盐水来。”

谢时安对照顾人没什么经验,但是谢霁青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所以他虽然不爽,但还是听了谢霁青的话,老老实实地去倒了杯温盐水。

谢霁青把邬欲雪扶起来,给半梦半醒的他喂了几口淡盐水,又毫不客气地使唤起谢时安:“再倒盆热水过来,还需要一条干净的毛巾。”

谢时安:“……”

他咬了咬牙,闷声道:“要不是哥生病了,我才不会听你的。”

说完,他转身出去,怒气冲冲地照谢霁青说的办了。

等热水和毛巾拿过来,谢霁青却仍是头也不抬,冷淡道:“好了,你出去吧。”

谢时安终于忍无可忍:“凭什么我要出去?你要干什么?”

谢霁青闻言,终于抬头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给他盖那么厚的被子,怪不得他出了这么多汗,这样很容易脱水。我要给他擦身体,等会儿换个薄点的睡衣,你留在这儿是想看?”

谢时安一怔,他下意识觉得,发烧的时候应该盖厚一点,这样才能保暖,好得更快。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反而起了反效果。

谢时安抿了抿唇:“……我背过去,不看就是了。等换完睡衣,你应该还要换床单和被子吧?一个人肯定不方便,到时候我帮你。”

谢霁青这回没再说什么。等谢时安背过身去,他便拿温毛巾给迷迷糊糊的邬欲雪擦拭身体。

谢时安背对着床,面朝落地窗帘,一开始还在懊悔不该给邬欲雪盖那么厚的被子,紧接着便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忍不住竖起耳朵。

邬欲雪应该是醒了,只是大脑烧得一片糊涂,压根没分辨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他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忽然嘟囔问了一句:“谢时安,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一刹那,整间卧室都安静了下来。

谢时安后背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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