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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再站在第三人称视角重新观看,他只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被突如其来的好意震昏了头。
即墨繁那时候才因为和其他流浪的孩子们争抢馊馒头而受了伤,一条腿是跛的。
可沈昀就这么任由他拖着伤腿一路小跑,也没说替他治疗或者哪怕扶他一把。
但对戚枫渔他可不是这个态度,一丁点伤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人抱起来走路。
爱与不爱其实很明显,可笑前世的即墨繁始终记得沈昀的救命之恩,被虐得遍体鳞伤也总是打碎牙齿往腹内吞。
何其可笑。
在灵泉里满打满算待了两个时辰,即墨繁只觉神清气爽。
在忆苦崖吹的半个月寒风的苦好似也被消解了,他的灵台前所未有的干净清爽。
从池水中起身烘干周身,他伸手进自己的乾坤袋重新拿出外袍。
一伸手就摸到袖口处的毛刺,即墨繁指尖微微停顿,撇嘴啧了一下舌。
这合理吗?堂堂一宗首席,平日里穿的常服居然破旧成这个样子。
即墨繁直接手腕一翻,取了自己另外一套衣服。
浅蓝色的衣衫犹如东方既白的天,衣袖与下摆皆绣有白色的祥云花纹。布料满绣云水底纹,行走之间溢彩流光。
这是即墨繁有生以来最贵的一件衣服,还是成年时沈昀送他的。
他前世珍惜得很,只会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穿。平日都是和宗门的师弟师妹们一样,穿着云水蓝的弟子服。
其实身为首席,他是有不必身着校服的特权的。但即墨繁从前总觉得,大家都是同门,自己不应该特立独行。
至于现在。
他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
凭什么不能特立独行?他是带着名不见经传的云沧剑宗打上问道大会天字榜的人。
别说在门内不穿校服这点小事,等他哪日飞升成仙,宗祠都合该得给他单摆一张桌供奉香火。
“喂,你要走了?”
即墨繁正弯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了。
他回头看也不看,一摆手灵力飞出,“啪”就把门阖上了。
“师兄以前是这么教你尊师重道的?退出去,重新进。”漫不经心的声音幽幽从门里传来。
黎歌越:
“即墨繁你脑子有坑是不是!”他一拳头砸在了面前的门板上。
结果蕴含了即墨繁灵力的门板把他的手都给冻出了冰霜。
“你!”给黎歌越气了个半死,火灵根运转融了寒气,他带着灵力威压的一脚直接踢向了面前的这扇门。
“你在这给谁甩脸色呢?要不是你没保护好小渔,他怎么可能卧床不起!”他踹开门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即墨繁面前。
即墨繁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要说起来,即墨繁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更和戚枫渔那种病美人不是一个系列,他整个人都气质宛如天上月。
皎洁、温柔、遥远。
黎歌越堪堪回神,脸一下子涨得更红了。
他怎么能沉溺在大师兄区区一个眼神里!
“退出去,重进。”
一股清冷的风赫然席卷了他周身,带着他毫不留情就卷到了门外。大门再次合拢,这次差点拍到他的鼻尖。
黎歌越刚才的羞恼瞬间只剩下恼了。
担心估计是有但不多
黎歌越几乎整个人都要燃起来,却还能为了戚枫渔生生压着自己的火强行冷静下去,闷着声音不情不愿地低头拱手,朝门里作了个揖。
“黎歌越,求见大师兄。”
“进。”
小孩怨气满天地走进门,臭着一张脸往即墨繁怀里塞了一捧东西。
“这是师尊要我给你送来的,叫你务必为小渔把青鸾妖丹带回来。”他说。
呦呵?这么大方?
即墨繁打开包袱翻看了一下。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他当时从戚枫渔的房间出来之后就直接下山了。
看来沈昀是真的担心他死在秘境里。
不过担心估计是有但不多,不然干脆叫他在宗门养伤不就好了?非得让他出门做什么任务。
黎歌越站在一边紧紧攥着拳头,见即墨繁没多说什么,面色如常地把东西收进乾坤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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