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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即墨繁看了沈昀一眼,“是师尊怜他重伤,许他先去灵泉休养。”

沈昀偏开了视线。

看他做什么?黎家的小少爷要是真死在云沧剑宗,首犯绝对是放任他在秘境里深受重伤、而后又下令惩罚的即墨繁。

沈昀身为他的师尊,即使难辞其咎,那也是排在第二位。

这小子不感谢他就算了,还在这咄咄逼人。

“大师兄,我对这件事真的全然不知情。”戚枫渔无辜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黎师弟为什么要擅自隐瞒我给他藏宝图的事,又为什么会私自藏起从里面找出来的东西。”

“黎师弟从前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啊”他语调微妙地拖长,“黎师弟,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黎歌越又一次看向了即墨繁。

但这次后者跟他连对视都没有。

满腔的话都憋在喉头,他感觉自己胸口闷得厉害。

虽说因为钟情蛊的缘故,他现在不管生理还是心理,都不得不把即墨繁排在第一位。

但怎么说戚枫渔也是他从前费尽心力讨好爱护过的人,如今竟然这样百般推诿,撇得一干二净。

实在是让人胸中不快。

他一直在盯着你吗

戚枫渔可不管黎歌越心情如何。

在他看来黎歌越既然被即墨繁种下钟情蛊,那于自己而言就是一颗百分之百的臭棋了,自然没有必要费心费力经营与他的关系。

用进废退,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道理。

“行了,都别吵了。”沈昀作为大殿之中唯一的长辈,这会终于忍不住发了声。

“一个二个都是一张嘴就吵个不停,没见你们谁手里拿得出实质性的证据。”他这话虽然说给所有人听,但视线却是看着即墨繁的,“本尊乏了,小渔也要回去继续疗程,你们要是没有新的东西可说,就都散了吧。”

“师尊且慢。”

沈昀打算把这件事轻轻放下,即墨繁又怎会让他如愿,“我还有话讲呢。”

沈昀看着他,眼神里写着“有屁快放”几个大字。

看起来也是已经耐心耗尽,懒得和他演什么和谐师徒情了。

“这陶罐上的字迹,我在拿到时就很在意它是什么意思,因此特意去了一趟南疆,询问了懂得蛊术的修士。”即墨繁拿出一张纸片,展开来看,上头正是陶罐底部书写的南疆文字,以及一串中原文做的批注。

“简而言之,这罐子里面装着的东西,是种名为钟情蛊的蛊虫。”他说,“子蛊种入体内,就必须服从执掌母蛊之人的命令,否则就要承受蚀骨钻心之痛。”

戚枫渔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是因为钟情蛊的功效,这事他在拜托黎歌越代自己去寻时就清楚的知道。

他惊愕的是即墨繁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把一切和盘托出到所有人面前了。

这人就一点都不担心被揭穿自己就是种蛊之人么?

“难怪我觉得黎师弟最近性情大变,原来是因为这种蛊虫的缘故吗?”不管即墨繁在想什么,戚枫渔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黎歌越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黎师弟,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呢?就算旁人帮不了你,沈长老是你的师尊,是化神期强者,他总会有办法的啊。”戚枫渔继续说,“是不是因为给你种下钟情蛊的人不允许你说出来?”

“他一直在盯着你吗?”

戚枫渔这话已经就差直接说下蛊之人就在在场的几人当中了。

嫌疑人能有谁?黎歌越自己首先排除,葛根和石如斯实力低弱,戚枫渔的灵力等阶也不如他,黎歌越想反抗轻而易举。

另外一个真传完全是今天才被意外牵扯进来,他和黎歌越根本没什么交集。

细数竟只有沈昀和即墨繁两个人。

而陶罐又是即墨繁拿出来的,他更是对蛊虫的效果侃侃而谈。

戚枫渔忽然感觉有些不安。

一切实在是太过顺遂了。

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最关键的一条甚至是即墨繁从一开始就自己提供的,简直就像是

自己把自己送上绞刑架一样。

可戚枫渔虽然此时此刻后知后觉,却也很明确的明白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只能做出相同的选择。

他必须把所有事都推出去。

隐隐感觉自己好像着了什么道,但怎么琢磨他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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