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1 / 2)
白刃刺下的瞬间,方才还硬朗的骨头竟瞬间变化了齑粉,无风自动,飘摇上了半空。
即墨繁模糊瞅见了一只小狐狸的形状。
像是错觉,那东西很快便消散了。
“剩下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黎锦初收了自己的剑,“在人间的因果了了,该怎么审判就是地府的事了。”
即墨繁对此没有意见。
回云沧剑宗之后,他一个人在自己院子旁边的竹林里练了许久的剑。
从前他很少考虑和妖兽沟通这种事。
也不是没试过,但那些妖兽基本都不通人性,谈到最后还是武力镇压最管用,所以他后来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在大部分修仙者的印象中,妖兽吃人,就跟人养了家畜要宰杀一样天经地义。
但或许有些妖兽也有苦衷呢?或许他们并非平白无故就伤人性命呢?
有些妖兽确实嗜血,但即墨繁也见过很多一碰见人就转头拔腿跑的妖兽。
黎锦初算是给他提供了一种新的解法。
“小繁。”
一道剑招打完,即墨繁在竹叶的沙沙声里,又听见了道自己不怎么乐意听见的声音。
“师尊,有什么事?”他看向沈昀,甚至没有从竹桩上跳下来的打算,视线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洒下来。
沈昀虽然不太舒服,但这会也没多说什么。
他模糊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经常在即墨繁面前吃瘪。
仔细想想他这段时间好像就没有几次过来找人不是有求于他的。
从前他们师徒间的相处模式不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那时候就没有过这么憋屈的心情。
“是关于小渔的事。”扫去多余的想法,沈昀提了自己这次来的正事。
“他受了伤,还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养着,又出了什么事?”即墨繁问,“师尊,这次可怪不得我了吧。”
“对,这次都是歌越的错。”沈昀现在提起黎歌越的名字时,声音都有些艰涩了,“但现在能帮他的人也只有你了。”
即墨繁皱了一下眉。
“之前我们的确约好,问道大会的奖励我可以给小渔,用于他的治疗。”他声音微沉,“但现在距离问道大会还有半年多呢。”
“不是问道大会,小渔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没办法支持到明年的问道大会。”沈昀摇头,“之前小渔是不是来和你提过,说他希望与你结为道侣。”
四周气温似乎微妙地下降了几度。
即墨繁手执拥雪剑,深蓝色的剑刃颜色变得有些朦胧,上头不知不觉竟结了一层格外厚的霜。
“师尊是要我为小渔的治疗炉鼎?”他这话问得毫不客气,用词难听得很。
沈昀听了自然不舒服,“什么叫炉鼎?小渔那孩子一直对你有意,你从前不也没反对过他的亲近吗?”
那都是他重生回来之前的事了。
即墨繁前世会与戚枫渔结为道侣,那也全是因为戚枫渔一直在很激烈的示爱。
他只是觉得是谁都无所谓,既然结为道侣能让戚枫渔高兴,那就结好了。
如今更是没有半点旖旎心情。
“我现在不愿意。”即墨繁拒绝得冷冰冰。
沈昀面色不好看,“你难道忍心看小渔的身体就这么变得越来越差?”
“师尊,那我就应该为他的治疗而损自己的身体吗?”即墨繁眼底闪过明确的不耐。
修仙界中的确有以亲近为基础的修炼之法,但一般情况下都是双方实力相当时使用最佳,如此方得相辅相成。
不然就只能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汲取。
最适合做所谓炉鼎的,就是如戚枫渔这样的水灵根修士,但他现在是重伤状态,身体本就底子薄弱,根本没什么可取走的东西,这种情况下就只能是对方给予。
即墨繁又是水异化的冰灵根,在属性当中与水相亲,倒是确实最适合给戚枫渔当个血包。
可凭什么呢?
确实是云沧剑宗救了他即墨繁一条命,让他不至于在七八岁时的那个冬天就饿死在不知名的街角。但难道因为这一次救命之恩,他就活该为云沧剑宗鞠躬尽瘁,最后受尽折磨而死吗?
退一步讲戚枫渔算什么东西?能代替得了整个云沧剑宗吗?凭什么要即墨繁定向对他报恩,以至于亏损自己的身体?
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为报恩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