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2 / 2)
云沧剑宗宣布与即墨繁割席,他也就失去了首席这个名头,如今再这么称呼显然不合适。
可先前毕竟已经叫习惯了,贸然改换也想不出什么叫法更加合适,以至于脑子和嘴巴一起卡了壳,现场冷了下来。
“直呼我名讳便是。”即墨繁倒对此全不在意。
连那个看似金碧辉煌的位子他都能亲手从自己身上剥去,遑论一个虚无的名头。
而且姜拾云事实上的年纪与资历应当都比他更长,只不过是因他从前是首席,才会使用敬称罢了。
“即墨繁。”被他弯弯的眉眼安抚到,姜拾云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叹了一口气,“多日不见,你近来可好?”
“多谢关心,尚可。”即墨繁说得轻描淡写。
但姜拾云却能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疲惫之意。
想来也是,自从与戚枫渔的道侣大典之时便一直忙活,哪知典礼上便出了事,往魔界一趟好不容易回来,面对的就是满修仙界的流言蜚语,还有对自己全然不信任的同门。
会累是理所当然的。
“进来坐下说如何?”姜拾云错身给他让了点路,“特意前来,你应当是有什么要事吧?”
“姜师姐倒不担心我是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魔道奸细?”即墨繁不太明显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你是吗?”姜拾云看着他,问得相当认真。
即墨繁难得面对没打过几次交道的陌生人露出算是和煦友好的笑,眉眼弯成了一对月牙。
“我没做过。”他说。
不论是基于单纯的情分,还是基于这件事中他能否得利的推断,姜拾云是他意料之外第一个给付了信任之人。
这段时间总算遇到了继葛根晋升筑基之外的第二件好事。
“对了,方便我带朋友一起过来打扰吗?”即墨繁问。
姜拾云眨了眨眼,这才从即墨繁侧身所露出的空间里注意到,原来他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只一眼,她就瞳孔骤缩起来。
一身酡颜色的女子如同一阵风,嗖一下刮过即墨繁身侧,几乎是瞬闪到了他的身后。
美眸死死的瞪着眼前周身浮动着魔气的盛昔。
盛昔没有再遮掩自己的模样,这次大喇喇以本尊现身到了自己老东家的大门前。
虽说模样与曾经一定有所差别,但即墨繁都能凭借一把乌神剑的剑鞘认出他就是盛昔,这些与他朝夕相处过的同门自然更不会陌生。
但的师兄妹二人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相互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出声说话。
“他和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是吧。”即墨繁出声打破了沉寂。
盛昔不好意思开口相认,姜拾云也不敢出声,但一行人总不能一直杵在朝暝殿门口,有什么话还是拉到私下里说来得方便。
姜拾云这才回神,“哦、哦,来吧,跟我来。”
她说话磕磕绊绊,堂堂元婴强者甚至差点被门槛绊个平地摔。
但姜拾云甚至没顾得上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眼神发直地在前面领路。
“听说你们师兄妹一共三人?”即墨繁问。
盛昔一下子把耳朵竖得老高。
“嗯?嗯对。”姜拾云回过神,“我是第二个拜入师尊门下的,前面还有一个师兄。盛师兄本来是资历最浅的,却来了之后就一路高歌猛进,把我和师兄全踩到后面了。”
首席的地位更高,因此即使是年纪轻,也会被称作师兄。
“那还不是你们不好好修炼,才会被后来者居上。”盛昔嘴欠永远第一名,“修为一直原地踏步,白白虚长那么多年岁。”
姜拾云刚才还在恍惚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熟悉的嘴臭给拉得记忆回鸾,真有拿起剑就抽盛昔屁股的念头,“轮得到你一个魔修训我?”
“你要是把找男人的心思分出来一半用来修炼,也不至于一直卡在元婴后期。”盛昔说。
“姜师姐,那你那位师兄呢?”即墨繁觉得这俩人凑一起比八百只鸭子都吵,出声岔开了话题。
“嗯?郑师兄啊。”姜拾云脸上的怒意被冲淡了些许,“他前几日出门历练了,好像是去秘境了吧。”
“又是去秘境找什么传说中的神秘食材?”盛昔又插嘴进来,“他什么时候能正眼看一看被他弃如敝履的真正的天材地宝?”
“这次有两个师弟跟着他,不会叫他又吃得在秘境里迷路的。”姜拾云说到这里也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