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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带更多人一起去。

虽然不确定上一次他在千鹤楼见到望舒时,对方身上是否携带了遮掩自己的修为的法器,但如今他周围的实力比那人的化神后期更高的同伴,就只有谢青崖一个。

羲和躲了他好几天,到此时终于躲不下去了,被即墨繁薅出来一起出了门。

谢青崖对这个白色毛绒团子倒是感兴趣得很。

他对羲和的人形姿态没有那么深的刻板印象,抱他的原型自然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路上甚至还忽悠着给他喝了口酒尝尝,结果小白团子只是舔了一点点,马上就原地醉倒了,没骨头一样化成了一摊白色的饼。

“墨繁,你用点冰灵力能不能给他冻回去?”他拎着羲和一条前腿,在半空轻轻晃了晃。

后者自然没有任何反应,连尾巴都耷拉着,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喝醉了不如给他吃点醒酒的丹药。”即墨繁有些无奈。

他这个新师尊哪都好,就是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一些个奇奇怪怪的念头。

“而且师尊,我姓即墨,单名一个繁字,”他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在叫你。”谢青崖笑着看他,“而且我记得你不是沈昀从乞儿堆里捡回来的吗?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是即墨,而不是仅仅姓即?”

即墨繁被他问得也微微怔愣。

是啊,为什么呢?

没人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从何而来,他也对这三个字的来源无处寻踪,可潜意识里就是知道,他的姓氏是“即墨”而不是“即”。

很早的时候似乎也的确是有人会认错他的名字,但自从问道大会之后,他的声名渐渐鹊起,也就没人会叫错了。

“师尊喜欢的话就这么叫吧。”他最后没再说什么,认下了这个名字。

千鹤楼周遭的环境与即墨繁前回来造访时一般无二。

那个因天道雷劫造成的巨大焦黑痕迹仍在,千鹤楼也照旧带着门下弟子日日看守巡逻。

不知道是在防谁。

谢青崖比这些巡逻弟子的实力都要强得多,他散出去的神识几乎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顶多会觉得今晚的风有些妖而已。

“你的猜想应该没错,这很大概率就是有人夺舍之后,天道降下的雷劫。”探索了片刻,他收回了神识,“那千鹤楼的楼主,我倒是也有过一面之缘。到时再面对面对峙一番,想来能看出他是真是假。”

“师尊,一般夺舍之后,还能拿到宿主生前的记忆吗?”即墨繁问。

“一般情况下,不会。”谢青崖摇了摇头,“但谁也不知道魔尊能做到些什么,毕竟他是如今天地之间唯一最为接近真仙的存在。”

“在讨论什么?”

一阵冷风忽然划过即墨繁的脖颈。

像是在深夜中被什么令人不快的野兽窥伺,尖利獠牙已经抵在了皮肤之上——

拥雪剑本能地歘一声出窍,冰灵力化作冷硬的风刃狠狠甩了出去,他本人更是连续向后爆退出去了数米,直到背抵上了一棵足要两人环抱的大树。

鬼怪傩面渐渐自一片漆黑中显现,今夜的月光倒是十分明亮,上头的每一处花纹细节都清晰可见。

本来安安分分趴在谢青崖袖子里的羲和,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

小短腿不断扑腾,想钻出来去扑那边的傩面人。

然后被谢青崖一把薅住了尾巴,拿起酒葫芦往他嘴里怼了一下。

小团子马上就晕乎乎地安静下来。

“望舒?”尽管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但即墨繁手上的剑丝毫未敢松懈,“还是应该叫你萧妄言?”

“本尊倒是觉得,你应该叫一声主人。”被如此直截了当地揭穿了身份,萧妄言也不再带着面具伪装,他伸手拽掉了系在脑后的绳结,一张即墨繁绝不可能认错的面孔自其后显现了出来。

即墨繁紧了紧手中剑,微皱着眉心颔下首去。

看来他在秘境当中的所见所闻都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萧妄言”说的或许都是真的。

“干嘛这副表情?”萧妄言赫然凑到了他近前。

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那张傩面恐怕是某种遮掩他周身魔气的法宝,离了那东西,即墨繁又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恶心感。

不是针对萧妄言这个人,而是纯粹受不了他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