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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枫渔这副语气,即墨繁眸光微微晦暗了些许。
戚枫渔这是打算破罐破摔了?
前世他哪怕真到了手染鲜血的地步,也能忽悠得沈昀替他遮掩,就为了营造自己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形象。
现在他倒是一点都不装了。
戚枫渔没有话本里那种反派的标准童年,他除了刚出生时那没有记忆的几个月过得苦了些,自从戚圆把他带回云沧剑宗,谁不是宠着爱着这个宗主的独苗苗?
单看这寝殿里的布置,也知道是他要什么宗门就会给什么。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知满足,贪念膨胀向无辜之人。
即墨繁不禁都在想,戚枫渔这样的性格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同样由戚圆养大,他自己就是截然不同的人。
问题肯定不出在云沧剑宗,从他先前的调查来看,大概率和他的母亲一家的血统也没有关联。
那大概就是使得那位母亲未婚先孕的神秘男人了?
也对,办得出让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并且自那之后彻底销声匿迹,就连孩子出生都能不来看上一眼的男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戚枫渔的母亲至死也没有说出奸夫是谁,即墨繁打听也没能问出个一二三,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戚枫渔一定和戚圆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他调查时不仅仅查了戚枫渔的母亲,同样查了戚圆在那段时间的全部行动轨迹。
戚圆当时是因为除妖委托才平生头一回造访那座村落,压根不存在与戚枫渔的母亲未婚通奸的可能性。
不过即墨繁方才也用话试探了一下戚枫渔,他似乎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事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想,不知道是从来没有查过戚圆的过往,还是明知却装作毫不知情。
“所以,你要我求你么?”思绪转了几个圈,但实际时间只过去几息,即墨繁在戚枫渔看来只是犹豫了片刻而已。
似乎讶异于寂寞感这么痛快就服了软,戚枫渔还愣了两秒钟。
“求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马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得拿出东西来换戚圆的命。”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并无大碍,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你要是就这么耗下去,等他油尽灯枯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即墨繁眉峰狠狠跳了一下,“那是你的父亲。”
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那都是把他从丁点大养到现在的人,他怎么能把一条命说得这么轻巧又理所当然?
“能帮得上我才算是我的父亲。”戚枫渔笑了笑,“就像我的母亲虽然死了,却能帮我攀上修仙者的高枝一样。”
即墨繁顿感跟他对话都好似自寻苦吃。
“你还想要我的内丹?”他不想废话了。
“还是你了解我。”戚枫渔对他轻笑,“你给我你的内丹,我给你解戚圆现在状态的解药。”
明明是相当漂亮的一张脸,只是现在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他又露出这样一副狡猾的表情,怎么看也让人说不出什么称赞的话。
起码也算是有进步
即墨繁没有立刻作答。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时间不多。”戚枫渔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三日,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如果你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那就别怪我了。”
“你凭什么如此自信,我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宗主的问题?”即墨繁觉得他这态度有些奇怪。
问道大会结束以后,长风谷送与他的贺礼是请动渡劫期炼丹师出山的一份契约书。
按理来说戚枫渔只知道这东西到了他手里,并不知道被他拿来换了一颗麒麟蛋。
他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能有什么把握骗得过渡劫期炼丹师的眼睛?
戚枫渔不言语,只是看着即墨繁阴恻恻地笑。
即墨繁忽然联想到了什么,“蛊虫?”
其他术法都有办法寻求其他路子,唯独蛊术一道,一种毒只对应唯一解。
“猜到了又能怎么样?”戚枫渔表情不变,笑意甚至有扩大的趋势,“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救不了戚圆。”
寒光忽然在二人之间的空气中一闪。
即墨繁在一息之间便抽剑上前,刃锋抵在他的下颌。
“我也可以现在就直接要你的命。”他半眯眼睛,神色里带着彻骨的冷意。
戚枫渔的寝殿里本来把炭火烧得很暖,但现在他身上既没有多少可以御寒的衣物,又被即墨繁的冰灵气裹挟,身体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