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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人从京城来,前两日同我说什么盛京现下流行契兄弟,他俩先时的养父母早已选定黄道吉日,给二人结了契!”

魏老爷子想起那天林肆说这话时臭不要脸的模样,简直是越说火气越大!“爷爷我简直是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哈哈哈哈……!”

楚老头听得这话,乐得都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了。

“这话那俩小子谁同你说的,这是准备把你当个乡巴佬叉烧来哄呢!”

“你倒是信没有?说不得是真的,那天子脚下真这般流行呢?哈哈哈……”

他笑得腰都打不直,忙伸手拽住桌边以防跌倒,满脸褶子都露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年轻就是好,莽着胆子就是干,脑子也挺灵活呀!”

“哈哈哈哈……!”

“灵活个屁!就怕脑袋太灵活了,不是个安稳的。”魏老爷子想起自家孙子那一看就是处于下位的体型,简直是心塞不已。

两人在窗边坐了好半天,眼看半刻钟都过去了,林肆与陆西柚竟还没从仁心堂出来。

不放心的两个老头儿担心二人真有什么事,遂放下酒杯下楼来到了仁心堂门口。

医馆外间静悄悄的,柜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二人往内堂走了几步后,便听里间传来了仁心堂张大夫的大嗓门。

此时仁心堂的内堂里。

张大夫正一边给陆西柚调药,一边虎着张脸数落二人。

“你个毛头小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自己玩意长啥样不清楚?”

“造孽哦,行事还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节制!你兄弟他不吃苦头才怪!”

“还有你,瞧瞧自己这小身板,心里就没点数?”

“他胡来,你也依着?”

“还挺得劲儿,挺乐意是吧?”

“现在吃了苦头,知道厉害了没?”

“再让你阿哥这般造,这腰迟早得废?”

林肆与陆西柚跟鹌鹑似的缩在一处,被张大夫一番虎狼之词臊得满脸通红。

直恨不得夺门而逃!

偏偏陆西柚身上不适,张大夫那药恰巧没了,得要现配,半天都没弄好。

大点不好吗?

外间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魏老爷子和楚老头听清了里间张大夫的话语后——臊得唰地便顿住了脚步,转身脚步飞快又往外间走。

二人一路回到茶楼,楚老头刚坐下就抖着肩膀闷笑了起来。

“我的个乖乖,当初老张去学医,我是一直极力反对的!”

“他没来说书,简直是我大靖朝话本文坛的一大损失!”

魏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给自己斟了杯酒压压火气。

哪知一转头,又见着林肆独自从医馆里走了出来。

望溪茶楼视野高,只见对方穿过一条小巷后,竟拐到了旁边另一条街的望春巷里。

这望春巷人如其名,明面上是个卖唱的勾栏。

但镇上稍懂些人事的都心知肚明——风月场中嘛,性致来了,可做的勾当便也多了。

当魏老爷子眼睁睁地瞧着林肆进了望春巷中有名的倚春楼之后,脸更黑了!

“这混小子,他想干嘛!”老头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起身就想去倚春楼掀场子。

“先别急!刚刚我瞧那俩小子的火热模样……正新鲜热乎着呢,哪能这么快就变卦。”

“约莫是有什么隐情,待我叫个茶楼小伙计前去悄悄打听打听,弄清楚再发作也不迟。”楚老头见老友脸色吓人,忙伸手拽住了对方。

魏老爷子胸口火气半分没消,梗着脖子哼了声后,勉强咬牙同意了。

……

此时的倚春楼内,脂粉香混着酒气与悠扬琴声飘满了大堂。

后方的院子里,偶尔还有清越的歌声伴着晚风传出来,其间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吟诗作对的低语。

一半雅致一半媚俗。

林肆刚踏进门槛,一个穿着水绿罗裙的掌柜便迎了上来。

“哟,这位爷瞧着面生呐,不知您今儿想玩点什么?”

“若是想听曲儿吟诗就去后边小院儿,若是想喝两杯就去楼上雅间,咱这楼里的陪酒姑娘们呀,个个能歌善舞……”

“楼上雅间。”林肆皱着眉避开了女掌柜的手。

他顿了顿后,又低声补充道,“我不要姑娘,给我找个……在楼里待得久些,懂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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