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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可别了……”
“依你这榆木脑袋,下辈子怕是会投胎成块木头……”
“这天底下呀,木头那么多,谁稀罕呢,而且谁还能认得出来……”
王鹤年被老妻怼得哈哈大笑。
他笑了半晌,望着窗外飘落的玉兰花瓣,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又闪过了一丝怅然。
“也是,也是……,都委屈你被我这无趣的糟老头子缠了大半生了……”
……
翌日,陆西柚带着林念西与林思柚,刚陪着魏老爷子打了两套从另一个自己那得来的什么太极拳时——
就见有下属又捧着封王山长府里小厮送的帖子进来了。
他双手接过将其打开一看,就见原来是一封邀他去明远书院讲授经义的聘帖。
陆西柚指尖摩挲着纸张上力道尚还苍劲的字迹,想起王山长那么大年纪了还在为民生社稷操劳,心中很是触动……
……
三日后——
陆西柚换上一身端庄的月白长衫,手持书卷,甚是端庄人模人样地踏上了明远书院的三尺案台。
他摊开手里为丁班新进学子讲学的论语篇章,从高处望着台下那一双双在他现今这位置上瞧着,忽然就觉得原来竟是很清澈的眼眸——蓦地就涌起了一股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其实,人生一世,所行之处皆为道场。
——方寸之地,与世人皆向往的庙堂高阁,原是殊途同归的价值。
特别是当他目光扫过人群,瞧见倒数第二排的靠墙边,那努力用书本遮挡住自己身影的顾秉文时,更是瞬间就乐了!
——嘿,顾秉文这小子,竟然还在丁班?
陆西柚瞧着顾秉文一不小心与他对上视线后,便开始左闪右躲的目光,瞬间就找到了当夫子的乐趣!
——这家伙,怕是胆都快被吓破了吧!
——咳!他若是能把这种嘴又贱又欠的家伙都给教化了,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成就感!
——啧!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有意思好有挑战性哦!
一波接一波?
接下来的时间,顾秉文那嘴欠的家伙有没有被教化不知道!
但一直随遇而安,不管在哪处都能发光发热得很好的陆西柚——却是越教越上头,越来越如鱼得水了……
这家伙平日里瞧着循规蹈矩的,可讲论语时,却能把君子不器解作市井间的活色生香……
授算学时也能活灵活现且接地气地将其揉进农户丈量田亩的绳尺里。
而他在教授礼乐射御时,技艺精不精暂且不说。
光是往那一站,那一身像是与生俱来就刻进骨子里的风华仪度——就已经能让学子们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了……
于是,少年登科,年仅二十岁且毫无半分倨傲之态的陆进士陆夫子的名声——也在明远书院以及青柳县越传越远。
……
时间一晃,就又是半年光阴。
檐下的铜铃被风摇得轻响,书页翻动的窣窣声扇走了晚春的潮气……
这日黄昏。
林肆暗中散于边境巡防的探子传回来的一个讯息——就像突然在平静的水面突然投下一块巨石般,蓦地就打破了这份平静!
——探子传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有灰鹰、铁勒、赤峒大军,突分三路入侵了南疆的边防!
此三国纠结在一起,来势汹汹,将南境边防打了个措手不及。
据探子言,他离开时边境众将领正在拼死抵抗,现下已过了两天,眼下还不知是何光景!
彼时,刚并肩往后衙走的林肆与陆西柚还没来得及震惊时,就又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二人又收到了一封林衡与陆南辞从盛京城一路通过暗卫快马疾驰好不容易才送出来的密信。
当林肆接过密封的信函,指尖挑开火漆,看清二位大哥传达的意思时,不禁拧起了眉头。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虽只寥寥两张,但却字字惊雷。
——当今圣上也就是原来的三皇子萧承煜微服私访时,竟于一处青楼中遇刺。
宫中本想将消息瞒下,但不知怎地泄露,刚发生便已致整个盛京人尽皆知。
更要命的是,与此同时——戍边将军秦岳似乎是与萧承煜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他竟勾结了灰鹰、铁勒、赤峒三国,举兵反叛,铁骑已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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