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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追桓俞他娘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智商清零、满眼只剩一个人的蠢样子？

若是如此……

那当年围观的那些人，看他，是不是也像现在他看自己儿子一样，又无奈、又好笑，还带着点没眼看的嫌弃？

宗主大人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对自己当年的风采，产生了严重的动摇。

桓俞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擦过他腰侧时

连灵力都收得极柔，仿佛对待的不是一处小伤，而是易碎的珍宝。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他怕衍无缺不自在，主动放缓了动作，轻声开口找话题

“我会鉴定一些法器，还有灵力饰品。”

衍无缺原本还绷着身子，耳朵微微一动，叼着衣角的嘴含糊地应了一声，眸子里明显多了点注意力

“鉴定法器？”

他确实有不少法器需要鉴定，大部分是从行家摸来的

他找过君惊澜，但君惊澜出了炼器在理论方面一塌糊涂。

标准的单科战神，除了炼器，其他理论科目全是低空飘过。

指望他鉴定法器，还不如扔给系统估测靠谱。

此刻听到桓俞这话，衍无缺叼着衣角，闷声闷气道

“我确实有些法器需要鉴定。”

话音一落，他眼底那点戒备都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赚钱门路的亮。

什么敌人不敌人大，能帮他鉴宝、估灵石、避坑捡漏的，那都是临时可合作对象。

“那我给你看看”

桓俞垂着眼，语气认真得不像话，手上包扎的动作又轻又稳，生怕弄疼他半分。

等到最后一圈绷带利落系好，他才缓缓收回手。

衍无缺立刻松开嘴里叼着的衣角，长长舒出一口气，总算重获了正常说话的权利。

他半点没耽误，手腕一翻，直接从自己储物戒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随手丢给桓俞。

什么敌对、什么比赛、什么积分，在一袋子待鉴定的法器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桓俞一开始还在慢条斯理地鉴定法器，指尖拂过一件件灵光内敛的宝贝

行家不愧是底蕴较为深厚的大家族

这些玩意儿品质都不低，真要全部出手，足够衍无缺舒舒服服买上一整年的蜜饯灵果

桓俞将法器一件件看过、点过，神色平静，直到指尖触到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温润，纹路古朴，没有外放的凌厉灵气，但他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桓俞指尖猛地一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瞬间抬起头，望向衍无缺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温和从容

只剩下剧烈的震动、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近乎颤抖的希夷。

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这块玉佩，是他当年在朝廷亲手送给衍无缺的那一块

他死死盯着衍无缺，心脏狂跳。

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是不是终于想起从前了？

可下一个念头又瞬间将他拽进冰窖

如果真的记起来了，那他……会不会恨我。

衍无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模样看得一愣，垂眸望向那块玉佩，暗红眸子里只有一片干净的疑惑，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随手从一堆法器里摸出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行家里找到的而已。”

他语气平淡，甚至还很自然地顺口问了一句

“你喜欢？”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一盆彻骨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瞬间浇灭了桓俞眼底所有的希夷、悸动与期盼。

刚才还狂跳不止的心，猛地一空。

没有记起。

一点都没有。

桓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才勉强把那阵翻涌的涩意压下去。

期盼有多滚烫，此刻的落空就有多冰凉。

他盯着那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佩，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喜欢。”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刻意绷出几分平淡，“只是有点像旧物。”

说完，他把玉佩轻轻放回储物袋里，指尖都不敢多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