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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容易板结,新土都是从河边挖来的,晒过,又添了熟腐的鸡粪和叶根。”
他舔舔嘴唇,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种的赤根菜,秋季种,到霜冻时还能收。”
霜冻一过,只能等来年开春再种了。
林竹说得仔细,萧远听得认真。
好一会儿,林竹越说越结巴,立刻咬唇不语。
将军平日处理的都是军务,会不会觉得他聒噪厌烦?
夜色笼下,院子里安静如水,黑影重重。
萧远问:“你会这个?”
“将士们闲时也会种地,不过没你这般熟练。”
林竹小心翼翼地解释:“小人略知皮毛,让将军见笑了。”
话没说完,嘴唇突然传袭来丝丝温热,夹着淡淡的腥甜味道。
林竹抬手一摸,手指头竟染了血。
他愣愣举着手指,一脸的迷茫无措。
种个菜,怎么还流血了?
萧远耳目敏锐,闻声几步靠近,大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流鼻血了。”
林竹有些晕,睫毛闪烁着:“怎会…”
萧远盯着那丝鲜血,皱眉说道:“先跟我进屋,等会找个大夫瞧瞧。”
林竹想说不必,可将军说一不二,只能默默听从安排。
屋内,管事打来清水,递给林竹布巾。
“擦一擦鼻子,都是血。”
林竹捧着布巾捂在脸上,血一时半会竟止不住。
殷红的血珠滴进清水,一缕红色荡漾,在水面迅速散开。
萧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眉头始终紧锁。随即伸手,大掌扶向林竹后颈,托着他往前倾近,另一只手捏在他鼻翼两侧轻轻按压。
林竹眼眸愈发闪烁,欲言又止。
可话到嘴边,又默默地吞了回去,乖乖给将军摁住鼻翼。
管事撩撩眼皮,想说点什么吧,又觉得不合时宜,干脆退到屏风后边。
大夫来时,林竹的鼻血已经止住。
经过一番检查,说是身子太虚,又补过头,虚不受补才会鼻出血。
补过头……
林竹静静垂眸,觉察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朵红了。
他心虚地想,最近食量是大了些。
今天还喝了一大海碗的羊肉汤。
大夫“嘶”一声。
“小娃娃平日可是贪嘴多吃,胃胀积食。如今你脾胃亏损,水谷难消,且时常腹痛,夜眠不安。长期下去绝非好事,以后饮食需得节制,不可贪多。”
林竹当了哑巴不说话,指尖绞在衣摆上,羞得无地自容。
不说话,等同默认了。
送走大夫后,少年闷闷坐在桌前。
萧远遣走管事,屋内静谧,只剩他们二人。
“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竹:“……”
萧远不再多言,只是大手突然一伸,隔着衣衫摸向林竹的肚子。
果真有点鼓鼓的。
【作者有话说】
林竹:露馅了[咬手绢]
萧远:摸着老婆肚子,严肃!
谢谢大家!
萧远此举不合礼数,但他想做,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便直接做了。
林竹茫茫然地抬眼,又低下头。
覆在肚子上的那只大掌宽而有力,几乎拢着他整个腹部。
他推也不是,不推更不是。指尖蜷紧衣角,面色愈发涨红,极为窘迫。
好在萧远很快松手:“吃撑了为何不说。”
仔细回想,并非第一次撞见林竹吃撑。
上次途经偏院,便碰到他蹲在墙角根吐,吐完又抱着杂粮饼子啃。
彼时恰好赶上林竹发热,萧远以为是病症所致,未曾多问。
今夜大夫诊出病因,少年又局促难堪,并未辩解,可见另有隐情,绝非简单的身体不适。
萧远隐约皱眉。
“大夫方才所言,可是属实。”
“你贪食无度,还一直吐,夜不能寐?”
难怪,吃那么多却不见长肉,进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林竹哑然,嘴里吞黄连似的,满嗓子泛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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