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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早堂屋空空荡荡,萧远下意识瞥向屏风侧边的角落。

素日里,少年总像根竹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规规矩矩地立在那儿,此刻不见身影。

萧远眼神一沉,示意管事。

人呢。

管事说道:“林竹夜里着凉,受了风寒起不了身,让他在屋里歇着呢。”

时下冬月,边塞之外早就大雪封路,外族越不过雪线,边境还算安稳。

所以萧远不用日日去军营,想着,今天干脆留在府内。

他越出房门,示意管事不用跟随。

“我去看看他,你忙你的。”

管事“哎”一声。

再定睛望去,嗬地吸了口冷气。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廊下衣角都不见一块,两侧灯笼打着旋儿,呼啦啦的。

眨眼的功夫,将军的身影就从游廊消失。

去看个人居然还用上轻功了。

有这么着急吗……

【作者有话说】

对待老婆,有的人嘴巴上没说,身体已经诚实行动。

待修,谢谢大家[抱抱]

冀州的冬来得干脆。

几日前,风还是断断续续的,早一阵晚一阵。自昨夜起,窗棂外的风声就没消停,缝隙里头灌进呜呜声响,搅得人坐卧难安。

床榻角落,隐约隆起一团。

林竹侧过身,又翻来翻去。

许久,他抬起埋在被褥里的下巴,艰难地睁开眼睫。

此时本该由他当值,去伺候将军的日常起居。

奈何身子沉乏得紧,还没走出院子便两眼昏花,被管事按了回来。

管事再三叮嘱,让他好生歇养。纵使有心,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林竹轻轻吸了口气。

他倒不怕生病,只要能伺候将军,风寒扛一扛就过去的。

可他害怕将病气过给将军。

身子持续软绵无力,躺了半天,依旧不见好转。

林竹听着风声,愈发难挨煎熬,像条砧板上的鱼。

门外忽地一阵闷响,他没力气理会。

敲门声又响了三次,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等他反应。

林竹心头一顿,疑惑:“谁?”

低沉的嗓音隔着门传来:“是我。”

竟是将军……

林竹外袍都没披,赤着脚匆忙下地。

拉开门,哗啦一下,风吹得两侧灯笼摇晃。

男人的轮廓遮出一道阴影,完全拢住少年。

“小人见过将军……”

他嗓音干涩,不太利索地问候。

欲弯腰行礼,整个人一轻,居然被拎了起来。

林竹懵了。

披散的发丝贴着脸,耳边卷起几缕碎毛,与平日拘谨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多了种不修边幅的活气俊俏。

屁股挨着床沿,刚坐稳,残留温热的被褥便裹了上来,严严实实团着他。

末了,垂下的膝盖弯也被一双大手拢住,顺势托起,塞进被窝继续团好。

此情此景,空气里只露出少年半张脸。

他语气也是呆呆的,迟滞地问道:“这是…”

在做什么呢…?

“我来看看你。”

萧远出声,回答了他内心的疑惑。

林竹支支吾吾:“小人何德何能…将军今日不忙么?”

“正好得闲,不去军营。”

林竹不说话了,低头摆弄指尖。

萧远双目低垂,无声打量。

原本就很瘦弱的人,病了一宿,几个时辰没见,好像比之前更瘦。

下巴尖尖的,眼睛透出疲色,偶尔咳嗽,强忍着不敢出声,嘴唇都咬出不正常的嫣红。

萧远沉吟:“可有看过大夫?”

林竹温顺应道:“回将军,看过大夫,也服了药。”

“那就好。”

二人话都不多,简单对答几句,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竹欲言又止,悄悄抬脸。

少年受了风寒,缥碧的眸子更加浅淡,蒙着雾似的,病容苍白,咬红的嘴唇动了动。

萧远:“可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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