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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瞬间语塞。
他被将军牵回帐篷。
帐内,支了张榻子和桌子。
矮桌摆着热水、食物,以及干净的衣袍、药箱。
萧远松开林竹:“你先洗漱更衣,进食服药。”
“今夜就在帐中歇下,我出去片刻。”
林竹低声应是。
待帐篷空了,便用热水简单擦洗,重新换上衣袍。
雨水打着帐篷滴答作响,林竹抱着干粮啃,时不时抬眸,心不在焉。
他的伤口隐隐作痛,又淋了一阵雨。
此刻,头脑发热,体力不支,不多时便靠在椅子上,头轻脚重地陷入昏睡。
不知过去多久。
林竹醒了一次。
夜半更深的,雨还在下。
帐篷四周淅淅沥沥,他转过脖子,赫然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
男子的轮廓被黑暗吞没,周身散发雨水冰冷的气息,又夹带几分清苦的柏木味道。
沉默孤坐的男人正是将军。
林竹换了个角度,侧身倚榻,面朝将军。
两人都没开口,皆在黑暗与沉默中睁着眼睛。
此情此景,对萧远而言,他不需要言语安慰,更需要这份无声的陪伴。
萧远坐了一宿,林竹也默默陪了一宿。
快到天亮时,方才体力不支的合起眼睛。
翌日清早,雨停了。
浓厚的云雾从凉县上空缓缓拨开,露出一丝灰白天光。
从朔城调过来的将士列队集结,队伍正中间,停放一辆马车,上置两口漆黑棺柩。
整装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林竹准备去找管事,挪行几步,后背的伤骤然扯痛。
昨日还能强忍,今日却疼得钻心。
他咬牙,嘶了声。
还想坚持,眼前蓦地一黑,脚下跟着趔趄。
一只大手及时探出,穿过他的胳膊,将他托起,带到最大的黑色马车上。
随即,萧远也跟着坐进来。
队伍开始前行。
车厢还算宽敞,二人面对面近坐,林竹苍白的面色难以遁形。
萧远看着他:“伤口很疼吗?”
又道:“车上有些伤药,把衣服解开,我帮你上药。”
马车沿着官道行驶,雨水飘洒,窗户闭得严实。
林竹挨着车壁撞了下,偏过脸,含糊不清地摇摇头,
“不劳烦将军,我已自行上过药,休息几日就好。”
二人膝盖相抵,林竹尽可能把自己往角落缩了缩。
将军虽然不会做出扒人衣裳的举动,可他到底还是习惯性拘着。
见状,萧远“嗯”了一声。
霎时间,四周安静,无人言语,只听得车轱辘碾过湿地的响动,还有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又过几时,林竹始终垂眸,渐渐昏昏欲睡。
车轮滚过石子,骤然颠了一颠。
他脑门往后磕,猝然惊醒。
萧远掌心托住他后脑勺:“小心。”
又吩咐车夫慢些。
林竹揉揉额头:“不打紧。”
他略调坐姿,侧身而坐,以防后背再磕到车厢内壁。
如此,视线悄悄落向男人身上,一番窥视,不可避免地蹙起眉心。
他一路小憩,精神恢复许多。
反观将军,坚硬冷峻的面容看似一如往昔,却始终紧绷,眉峰也压得极深。
且眼皮浮青,嘴唇还有干裂的痕迹。
很显然,将军自昨日起就没休息过,甚至在雨中淋了许久,连口水都没喝。
林竹抿唇,拿起矮桌上的茶盏,倾出半盏茶水。
水还温着,热气漂浮,氲过两人的眉眼。
萧远侧目,林竹依旧保持捧茶的姿势。
他将杯盏递至男人嘴边,身子往前凑。
“将军,喝点水吧,您的嘴巴都裂了。”
萧远薄唇微张,久久没合过的眼垂了下来,含住杯口,缓缓饮尽。
男人唇边印了水渍,见状,林竹顺手抬起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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