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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还是散的。

萧远滞步。

定睛看了一眼,旋即后退,回了堂屋庭院。

再赶来时,萧远冲了凉水澡,更换过一身干净衣袍。

东院灯火摇曳,庭中安静,林竹还没醒。

萧远轻手轻脚坐在椅子上,先看了会儿小侄女,见她乖乖熟睡,目光一转,重新落在林竹身上。

本想把人抱回偏院休息,刚俯下身,眼神蓦然凝固,呼吸停滞一瞬。

林竹睡得仓促,周身不仅萦绕着温甜气息,连缠布都没重新束好。

白色绢布犹如水流,顺着榻沿垂落,残余些许湿润。

目光落到此处,已经够了。

萧远本该错开眼神,唤醒林竹。

……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仿佛被灼伤,无声后退几步。

随即,打开室内的柜匣,取出一条干净的布料。

给侄女置办的新布料子柔软,其中,也有细绢。

林竹今日用的缠布,便是他上次送的细绢。

萧远站在阴影中,面目模糊,隐隐透出一丝扭曲。

理智告诉他不该如此。

可他手上却握着一把剪刀,将崭新的素绢稍作裁剪,尺寸与林竹所用的缠布相差无几。

做完这一切,他抽走林竹用的贴身缠布,将新的置在榻边。

事毕,沉睡的人懵懵懂懂发出呓语。

林竹翻了个身,恍恍转醒。

他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下意识轻唤:“将军。”

萧远背着身,立刻把缠布塞进袖子里。

他回头,如同深潭的锐目闪了闪,面色如常。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有变态出没…)

正人君子变成痴/吃汉这一块[彩虹屁]

谢谢大家[亲亲]

林竹浑身懒倦, 筋骨都泛着麻意。

此刻他神思漂浮,眸光蒙顿,不似素日里文静内敛的模样。

可见, 便是这般善于隐忍的软性子,连带几日稚孩,终究也支撑不住,伏在榻沿沉沉睡去。

浅粉舌尖抵着唇角咬了一下, 他声息轻浅, 周身溢出一丝淡淡的甜意。

“将军怎么不唤醒我…”

“见你睡得沉, 照看孩子本就辛苦劳神,索性让你多睡会儿。”

室内没点灯, 曲屏外头隐隐透进一丝烛火光线,四下半晦半明, 影影绰绰。

林竹含糊应声,胳膊试图动弹。

倏地, 他惊觉不妥, 立刻低头打量。

此时他的衣襟松散,扣结还差两颗没系上。

林竹面色微僵, 瞥见落在榻沿的缠布, 连忙伸手去捞。

萧远余光暗扫,喉咙不禁滚动。

随即撇过面庞,视线只盯着一处黑暗,低声道:“不必再缠。”

“……夜已深,过会儿便要休息。”

缠了等会也要解下来。

林竹抱着缠布语塞。

半晌,嘴唇嚅动, 声如细蚊般开口。

“也好……”

秘密已被将军知晓, 将军胸怀坦荡, 磊落光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定不会因此轻看他,自己又何故扭扭捏捏地,多此一举。

想罢,林竹缓缓收起缠布。

黑暗中,又听男人开口。

“你常年束着布,身子可有不适。”

林竹怔忪,一时不知作何解答。

眼睫掀动数次,只轻轻喃喃:“习惯了。”

这么多年向来如此,早就习以为常。

比起皮肉带来的痛苦,更惧怕旁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只想着将这个秘密一辈子藏到棺材里。

一番闲谈,室内敞着窗,夜风习习,二人身上却都透着汗意。

萧远似乎热极,才用井水冲过的身体仍觉燥热。胸膛后背涔涔流汗,薄薄的衣衫贴着皮肉,勾勒出强悍的肌骨体魄。

他率先站起,短促说道:“时候不早,我送你回房。”

林竹跟着离开。

行至门外的游廊时,他紧了紧衣衫,安静垂首。

余光瞥去,见地面缀着两道不远不近的影子,高的那道时而顿步,等他跟上才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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