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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将军舌头滚烫,甚至抵着布面打旋,立刻把那张面孔推开。
他茫茫然,满心羞怯慌乱。
头发丝也跟着他慌慌翘起,整个身子往边边里侧,后颈红了一截,蜷成团埋在被褥内。
怎么能……
怎么又……
男人俯下健实身躯,半环着他,哑声道:“小竹。”
林竹半晌都不吭声。
萧远耐着性子:“过会儿我就去军营了。”
蜷做一团的少年这才探出半张脸,湿湿的眼睛瞅着人,欲言又止。
过了会,他拱着身子,手指头不住哆嗦,好不容易把衣襟慢慢扣好。
清润的嗓音自枕头里闷闷响起:“将军怎能如此……”
好难为情。
萧远自后拥着他,喟叹道:“小竹很香。”
有了昨夜的开始,便情不自禁。
更甚至,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礼节,自这些时日以来,统统荡然无存,变成一个披着皮囊的禽/兽。
萧远既愧疚,又贪恋,想得骨头缝都在烧着。
少年呐呐,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萧远又嗅了一口:“我得走了,你若困着继续歇会儿。”
大手往那披散的长发抚了抚:“今晚还让我留宿吗?”
林竹没应,哎呀一声,胳膊肘朝男人肩膀抵去。
短暂的温存结束,萧远踏出北院,吩咐下人晚些时候送水到房间。
待脚步声走远,林竹从被褥中拱起身子,瞅着衣襟边缘有些濡湿,立刻用胳膊环紧膝盖,藏起那片好似热化,又发涨发烫的肌肤。
晨色熹微,早间透着寒气。
林竹呆呆靠在床沿,为昨夜与方才一事出神。
此事太过荒唐。
将军为何会如此着迷……
他平日里避之不及,看也不看的地方,好似变成将军垂涎的肉…
林竹从前敬着将军,眼下又多了几分怕。
事情不敢深想,林竹呼着气叹息。
微微冰凉的手心往脸上一搓,只觉屋内的炭盆太旺,脸颊连着脖颈都热乎乎的。
当夜,就如萧远所言,刚到二更天,他就出了书房,抵近北院门外。
室内一豆烛火,深寂无声,可萧远知晓林竹还没歇下。
于是低沉问:“小竹,今夜可还能收留我?”
过了须臾,门后映着抹影子。
林竹没有即刻开门,期期艾艾地:“进来可以,像之前那样不行……”
就算是将军也不行的…
萧远低低嗯一声:“好。”
既然保证,往后几天萧远不再逾矩,只抱着人睡觉。
时间转逝,一个月又过。
漠西边城下了第一场雪。
漫天白絮如同鹅毛,铺天盖地般飞降,只半夜,天地皆化为一色,寒气冰冷,满院银装素裹。
而与漠西接壤的关外,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下雪。此时关外道路结冰,多处封山,车马难以通行。
戎族骑射为生,他们的战马难以在冰面上驰骋,所以早在半月前就退回戎州,开启了冬歇期。
萧远负手静立,注视自窗檐飘落的雪花。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温润的嗓音隔着门扉响起。
“将军,我能进来吗?”
萧远上前拉开房门。
雪花扑着屋檐,他把林竹揽进书房,拂去少年肩侧,发顶的残雪。
又摸了摸他的手。
林竹抿唇浅笑:“不冷的。”
大雪连天,农事清闲,田曹处只剩一些账册还没整理完,他都带回来清点。
是以成日窝居房内,有精炭烘着,吃穿用度皆是好的,还有汤汤水水滋补,气血起来了,身子暖得很。
他置下手中托盘,揭开白瓷盖。
碗中满是黄澄澄的汁水,泡着几片陈皮,热气蒸化,散出一股辛辣气息。
“方才见几名参军议完会离开,想着厨房煨了些姜汤,就给将军送来一份。”
林竹吹了会碗上的热气:“快趁热喝了吧。”
萧远接过碗,仰颈一饮而尽。
放碗时,顺势执起林竹的手,自然而然置在膝头握住。
林竹眼神微闪,含着羞别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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