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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名字进了宫才改的吧?”柳苏记得进宫的太监都得改名,他原本也改了名的,后来赵昇说那个名字不好,还是换回原来的名字。
德忠摸了下鼻子,笑道:“是啊,我是干爹的第十八个儿子,刚好是德字辈的,干爹说想要一个忠心的儿子,给我赐名德忠。”
“原来是这样。”柳苏若有所思,德忠口中的干爹应该就是郑芳了,自己没有命根子,却收了一群的徒子徒孙,好似这样就能跟正常人一样子孙满堂。
德忠又与柳苏聊了一会儿,见柳苏精神难支,便起身退下了,临走的时候交代了柳苏要记得用膳,柳苏一一应下了。
待德忠走后,柳苏躺在床榻上发呆,许是因为身体过于疲惫,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赵昇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阴冷渗人。
柳苏看见赵昇的那一瞬间,眼中浮起畏惧,前夜被赵昇按在身下折辱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中。
“陛下。”许久没有出声,喉咙带着些许喑哑。
赵昇指尖伸到半空,又停下,视线移到床榻旁边的案几上,纵使烧着炭火,哪些饭菜也凉透了,“怎么没用膳?”
柳苏原以为赵昇是要来指责自己的,却没有想到赵昇会关心起这些小事,这倒是令人意外,他垂下眼,遮住心中的情绪,“想等放凉了再吃。”
赵昇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赌气。”
柳苏确实寸了想要跟赵昇赌气的心思,但却也不敢摆在明面上,赵昇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要是敢拿乔,赵昇说不准有其他法子来治他,“我没有。”
赵昇没再这件事情上跟他深究下去,而是让小厨房的人重新做一份送上来,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吃吧。”
“谢陛下。”柳苏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惶诚恐,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年轻皇帝的想法。
鸡丝粥的火候掌握得正好,粥底软烂,不稀不水,鸡丝软而不柴,几乎没有腥味,可见小厨房是费了心的。
柳苏被赵昇折腾了大半天,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他又不敢说,就这么僵持着。
赵昇跟柳苏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柳苏的心思。他屈起指尖,叩了两下桌面,“不许剩。”
“……”
柳苏没胆子忤逆赵昇的命令,白着一张脸,认命地吃着鸡丝粥。
赵昇年长他几岁,什么都喜欢管着他,现在过了五年更是变本加厉,连喝粥都要管着他了。
在赵昇的注视下,柳苏碗中的鸡丝粥终于见底了。
柳苏松了一口气,放下碗,抬头去看身边的赵昇,“陛下,安安呢?”
自从花灯节那日被打晕过,他就没有再看过安安了,也不知道安安现在怎么样了,没看见他会哭吗?
能睡得着觉吗?
有被人欺负吗?
赵昇在听到安安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紧,说出来的话很是伤人,“他不过是个野种而已,你还这般关心他。”
安安就是柳苏的命根子,他不允许任何人骂安安,就算是赵昇也不行,“安安是我的儿子,他才不是什么野种。”
赵昇没想到看着跟兔子一样乖顺的柳苏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真是脾气见长,欠收拾了,“秀娘身为守陵宫女,却与外男媾和,他生下孩子可不就是野种吗?再说了,他跟你没半点关系,算你哪门子儿子?”
柳苏看着赵昇阴沉下去的脸,语气也不如方才那般强势了,他像是有些受伤地低着头,“我知道他跟我没关系,但我答应秀娘了,她儿子就是我儿子,我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赵昇想到过去柳苏为了秀娘来求他时的场景,脸色更沉了,“秀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柳苏不明白赵昇是怎么把这件事情扯在一起的,“我都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跟秀娘之间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
一直以来,他都是把秀娘当成自己的姐姐来看待。
秀娘于他来说,更像是家人。
“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柳苏越是解释,赵昇心里越不舒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为她立了碑,还刻上了‘亡妻’吴氏,在你心里,她应该就是你的妻子吧。”
“我从未这样想过。”柳苏提起秀娘,心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感,“我为了秀娘立碑,是怕无主的荒坟会被人抛尸……我只是不想秀娘死了,还遭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