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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来自跑堂的话本子。

话本子嘛,什么双修不双修,不就是

柳芸娘一口水差点噎死在自己喉咙里,她看向观山霭清澈的眼睛,难得有点埋怨她崇敬万分的沈仙长。

这是打哪骗来的孩子。

柳芸娘咳了两声, 拿手帕压了压嘴角,趁机把脑子里那滩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了理。

借着帕子遮掩,她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观山霭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是男子啊, 她还不至于眼拙到这种地步吧。

柳芸娘自问在市井间摸爬滚打,不是那种同男子打个照面就羞红了脸的小姑娘, 可也是第一次有人把有没有和人睡过这种问题问到她脸上。

这要是哪个登徒子,她早一巴掌上去了。

不过。

柳芸娘对上观山霭清澈见底的眼睛,完全生不起被冒犯的感觉。

她端起茶盏遮住自己快要抽搐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叹口气,嘴角笑容僵硬, 喉咙干涩发紧, 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小公子怎么问我这个?”

观山霭理所当然:“沈栖迟不告诉我。”

那你就能跑过来问我?

柳芸娘差点没绷住表情。

不过她倒是理解了沈栖迟几分,柳芸娘偏头看向观山霭。观山霭正坐在她身侧吃桂花糕,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对上这样的孩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柳芸娘指尖发僵,慢悠悠将茶杯搁回桌面,杯底磕在桌子上一声轻响,茶水在杯中摇晃。

“这个……”她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敷衍,“沈公子既然不愿提起, 兴许有他的缘故。”

缘故就是这不是你该问的,老实吃你的点心吧。

观山霭点了点头。

柳芸娘刚要松一口气。

“可我们之前就有双修过的,沈栖迟也答应我以后可以一直做。”他看起来有点苦恼, 声音闷闷的,“但是昨天他突然又不同意了。”

柳芸娘原本摩挲杯沿的指尖骤然僵住,一动不动, 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吓人。

什么?

柳芸娘脑子嗡嗡的,瞳孔地震。

她慢慢抬起头,脖子转动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什么叫,之前就有双修过?

柳芸娘脑中浮现出沈栖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同她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欠奉,冷淡得仿佛庙里泥塑的观音像。

如此明月君子,不声不响地把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哄了去?

冷静,柳芸娘告诉自己冷静,仙家的事,说不定就是正经的双修呢。

她手心微微冒汗,悄悄将手放在膝头,借着桌子的掩饰扯自己的衣角,声音放柔:“之前有过?可是那时有什么不对的。”

观山霭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说不可以了,他说受不了可以哭。”

他像是有点委屈:“可是我已经在哭了。”

柳芸娘衣服嚓地扯开了一条裂口。

她眼前阵阵发黑,颤颤巍巍地去摸药。

沈仙长,沈仙长,柳芸娘在心里咬牙切齿,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说不可以都不让,如今又做什么拒绝?

心里不知道乱七八糟想到了哪里,但仅剩的理智还在,柳芸娘也知道这其中怕是还有误会,她多年开门做生意,自有自己的阅人之法,虽与沈栖迟相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人当真是真君子。

到底是人家两口子床上的事,柳芸娘觉得自己是昏头了才问问问,观山霭不懂事,嘴上说话没轻没重,她难道还不懂吗。

柳芸娘不敢再聊,仙家的事哪是她能听的,生怕再多问几句,沈栖迟恼羞成怒给自己一剑,平白葬送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

她端起茶,正要敷衍几句,赶紧把这樽活祖宗送走,“此间缘由,怕还是要问沈公子本人才好知晓。”

观山霭垂眼看着面前那碟桂花糕,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说。”

他说这话时食指无意识地推了一下碟子边缘,碟子在桌面上轻轻转了半圈,又停住了。蜜糖沾在碟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丝,在晨光里亮了一瞬就断了。

外面那层干桂花被蜜糖沁透了,已经有点发潮了,软塌塌地贴在糕面上,皱皱巴巴的,连颜色都暗了一个度。

柳芸娘看向观山霭,突然一愣。

他眼眸清澈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乌发垂下来,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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