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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你属什么。”
“不知道。”沈栖迟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年生的。”
观山霭没说话,他困得直往下滑,沈栖迟见状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兜住。
观山霭枕在沈栖迟胸口,听见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人已经半睡过去,声音像在说梦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飘:“那我要属沈栖迟。”
沈栖迟喉咙骤然发紧,半晌泄气似的将脸埋进他发顶。
夜色静谧。
两道清浅的呼吸交织混杂在一起,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灼烧声。
沈栖迟试图把观山霭从怀里捞出来。
观山霭看上去已经沉沉睡死过去,沈栖迟却像被毛线团绑住,怎么解都没解开。
他低头看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确认他还醒着,长长叹了口气:“行啦,别缠着我了。我要去洗澡,再磨人,叫的热水都要凉了。”
“我也去。”观山霭揪着他不放,闭着眼嘟囔。
“你去干什么。”沈栖迟折腾半天,终于把触手从身上弄下来,扯过被子把观山霭包起来。
“我帮你洗。”
沈栖迟哭笑不得,按住他往被窝里塞:“你睡你的。”
观山霭不肯。
他闭着眼往上拱,脑袋顶在沈栖迟胸口,腿在被子里蹬了两下,蹬开半条缝,触手顺着缝隙探出来,勾住沈栖迟的袖子。
沈栖迟按着他不让动,手刚按在他左肩上,右边就拱起来一团,才腾出手去按右边,左边又支棱起来。
被子底下像一筐活蹦乱跳的鱼,沈栖迟按得身心俱疲。
他按不过来了,索性整个人覆上来,隔着被子把观山霭压住。
沈栖迟比观山霭大一圈,盖上来像一床被子,完完全全把观山霭罩在底下,观山霭被他压成扁扁一片,终于老实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被子,可那点暖意还是透过被面渗上来,烘得他胸口发烫。
观山霭早就困了,方才全凭一股劲头强撑着闹腾,此刻被压住没法乱动,沈栖迟的温度隔着被褥层层包裹过来,他像是变成原形被塞回了沈栖迟外袍里,趴在他胸口上,熟悉的温暖和舒适像潮水一般将他包围。
观山霭乱拱的身子慢慢软下去,喉咙里含含糊糊滚出两个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沈栖迟又趴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下了床。
他将灯熄了,套上外袍。
临走前朝里望了一眼,观山霭已经睡熟了,团成小小的一团,被角盖到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脸。
沈栖迟唇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慢慢掩上门。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隔壁房间屏风后方,摆放着提前备好的洗澡木桶,桶口蒙着一块粗麻布,掀开,热气只剩薄薄一层。
沈栖迟伸手进水里搅了搅,水温不高,他也懒得耗费灵力加热,褪去衣衫坐进木桶,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日的疲惫被温水一点点沁出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撩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水从下巴滴回桶里,荡开一圈一圈的纹。
水汽把睫毛都打湿了,沉甸甸地压着眼皮。
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热气散尽,沈栖迟起身,他连擦都懒得擦,随手拧一把湿漉漉的发丝,换了身干净衣服,领口松着,半干不干的头发散在肩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后背的衣料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绕过屏风。
脚步停住了。
一滴水从发梢落下来,砸在地砖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洇开一个极小的深色圆点。
屏风外,蹲着一只毛球。
白绒绒的一小团,缩在屏风一角,被阴影笼罩,差点便忽略过去。
已经睡着了。
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像是冷了,一抖。
沈栖迟站了一会儿。
他垂着手,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意,在夜风里一点点变凉。
他心念一动,大量灵气顷刻自体内奔涌而出,几乎凝聚成了一朵云,包裹周身,全身湿意瞬间蒸干。
沈栖迟抬手捏捏自己的耳朵,确定手指恢复温热。
然后他蹲下来,把毛球抱了起来。
观山霭呜了一声,被抱起来都没醒,习惯性地滚进他怀里,绒毛贴着他的胸口,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