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2 / 3)

朝记了一笔,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怕是宗门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沈栖迟随手掏出块碎银子,正要哄了这孩子走。

却忘了这屋里还有个讨债的。

观山霭看起来高深莫测,眼神还是懵的,他看看小厮,又看看沈栖迟,认真地问:“听我们什么好事?”

他又看向沈栖迟,“看什么?”

沈栖迟差点骂街。

但他就算是再偏心眼,也实在是不好骂一个半大孩子,说他在不知多少岁的观山霭面前开黄腔缺德。

只好骂花朝。

便是青楼长大的孩子再怎么不忌讳,但使唤一个小孩子来传这种话,花朝也不怕遭报应。

沈栖迟盯着他看了半晌,久到小厮以为自己今天出不了这门了,才摆了摆手,甩给他一块银子:“知道了,回吧。”

小厮如蒙大赦,接了赏,鞠了个躬,转身就跑,下楼时还差点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观山霭抱着被子坐在床沿,两条腿从床沿垂下来,伸得老长去踢桌子腿。

外人走了,观山霭明显更闹腾了,追着沈栖迟:“什么什么?”

沈栖迟只好把晚上可能有合欢宗人来抓捕他们的事说了说,两人做下一番布置,这才把话题岔过去。

却不想观山霭只是一时被他绕过去了,心里一直记得这事。

比如此刻。

深夜静谧无声,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窗外月色透进一点微光。

观山霭黏在他怀里,说话时热气一阵一阵扑在他耳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现在算好事吗?”

观山霭在他怀里一个劲蛄蛹。

沈栖迟很想说,他再折腾下去,他们确实可以办好事给别人看了。

他伸手按住观山霭的头顶,把他往下压。

观山霭扭了两下,没扭动,被按进了被子里,趴在沈栖迟胸口上,仰着脸看他,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变回去。”

白影一晃,人形瞬间消散,怀里那点分量轻了下去。

被子里只剩一小团,毛球蹭蹭他掌心,安静了。

月亮爬上窗棂的时候,触手突然戳了戳沈栖迟的腰。

紧接着,一小截凉丝丝的东西滑进沈栖迟的袖口,缠上他的小臂,在他腕上极轻地点了几下。

沈栖迟呼吸一丝没乱,仿佛还在熟睡。

被子的遮掩下,手指极轻地在观山霭身上点了点。

触手又在他腕上点点画画。

六人,西南方向来。

沈栖迟沉默了一瞬。

这个配置,宗主也算是看得起他。

他揉揉观山霭,两人一并安静下来。

沈栖迟呼吸平稳,思绪却波澜起伏。

宗主不知道观山霭的存在,若是把这一系列事情全都算在他一人头上,那么,如今的他对宗主来说,可谓是一粒大补丹了。

若是如此,杀掉他,必定不是宗主的第一选择。

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正好,当初他选中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也是看重此地地形。

窗外紧贴着一条逼仄窄巷,巷道宽度极小,堪堪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行,左右两面都是厚实坚固的青砖高墙。

如果有人想从窗户摸进来,只能沿这堵墙硬冲,可巷道空间极度狭小,连两人并排站立都做不到,根本无法多人合围。

沈栖迟闭着眼,安静等待着那条被隔离开的鱼入笼。

窗外有人小心翼翼发力,将紧闭的窗扇一点点向内拨开,那对受潮的木合页拖出一声极细的吱嘎。

一道瘦长黑影顺着窗缝翻身跃进,落在地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夜风顺着大开的窗洞灌进屋内,吹得来人衣摆轻轻翻飞,月光从敞开的窗子里漏进来,照见他腰后别着的一捆鞭子。

来人十分谨慎,即使床上的人呼吸绵长,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梦乡,他依旧无声无息,整个人静得像一尊石像,呼吸压抑到几近于无。

那人慢慢贴近床榻,俯下身,一只手还按在腰后的鞭子上,另一只手探向沈栖迟的脉门。

剑光就在这时暴起。

被子掀开,跃起一柄长剑,快得连月光都没来得及照上去,只看得见黑夜当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锋利的银色缝隙,凛冽杀机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来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急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