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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度的观山霭决定包容很小气的沈栖迟,他已经发现了,沈栖迟很多时候是不会承认自己想要什么的。

很多时候,观山霭能意识到沈栖迟想要什么,但又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要。

但是沈栖迟总是很有道理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里,观山霭还是会听沈栖迟的话。

他说不可以要,那就不要。

不过今天不同。

观山霭有点兴奋,他摆了摆手,一锤定音:“就这样决定了。”他宣布,“我以后只跟你一个人讲话。”

沈栖迟意识到完蛋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连之前在别扭什么都忘干净了,按着观山霭就要再讲道理。

观山霭才不听他唠叨。

他独自高兴得不得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在沈栖迟怀里动来动去。

沈栖迟几次被乱甩的触手打断嘴里的话,一个没按住,观山霭就像撒欢的猫,从他怀里消失了。

屋里只剩一个飞窜的白色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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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花朝从楼里散场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观山霭趴在廊下的软垫上晒太阳,沈栖迟难得也坐在软垫上,闲闲捧着一卷书。

观山霭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他把脸别向一边,一声不吭,连触手都收得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

沈栖迟翻页的动作一顿。

花朝本来是找沈栖迟有事,见状脚步一转凑上前去,弯下腰,一张脸笑吟吟地凑到观山霭跟前,“怎地不欢迎我?”

他原是开玩笑的,却不想观山霭真不搭理他了,整个人往沈栖迟那边挪了挪,头枕在他腿上,翻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沈栖迟小腹上。

花朝一愣,直起身看沈栖迟:“我得罪他了?”

沈栖迟一脸生无可恋。

他最后一丝“观山霭睡一觉就把这事儿忘了”的幻想终于破灭,抬手扶了扶额。

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衣摆里的观山霭,声音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你可以跟他说话。”

花朝目瞪口呆。

他上上下下打量沈栖迟,像是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人,“沈栖迟,你,你……”

花朝指指点点。

沈栖迟难得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表象,手里的书本发出纸张拉伸的吱呀声。

花朝抚掌大叹:“真有你的啊沈大公子,家教这么严,连说句话都得找你审批。”

沈栖迟耳尖都红了。

观山霭从沈栖迟衣摆上抬起头,小心地看了沈栖迟一眼,又对花朝小声道:“是我自己不想理你的。”

语气很正经。

很欲盖弥彰。

好像沈栖迟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逼他这么说似的。

沈栖迟:“……”

沈栖迟太阳穴突突地跳,反手捂住观山霭的嘴,把人按在怀里,凑到他耳边小声又说了半天。

他如今倒是一点不吃味了,车轱辘话劝了一晚上,观山霭听没听进去两说,沈栖迟现在是巴不得观山霭赶紧出去找别人说话去。

观山霭呜呜了两声,眼中终于没忍住闪过一丝笑意。

沈栖迟敏锐地捕捉到了,气得按着他肚子挠他痒痒。

观山霭逃也逃不掉,一下子笑得不行了,把头拱进沈栖迟怀里小声地讨饶。

沈栖迟掐他腰:“你一天天就气我吧。”

花朝在旁边看了半晌,终于很有礼貌地举起手,打断道:“请问,今儿我是来给你们两口子逗闷子的吗?”

沈栖迟揽着观山霭,假笑看向花朝:“花老板没事就回去休息吧。”

花朝收了玩笑,正了正神色:“不闹了,我可是有正事找你说的。”

沈栖迟心中已有预料,神色也沉下来,点点头。

他顺手拍拍怀里的观山霭:“去玩吧。”

观山霭如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软垫上爬起来,几根触手懒懒地拖在地上,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就要往屋里走。

沈栖迟见他走得头也不回,脑子突然一抽,鬼使神差问他:“那我跟他说话了?”

观山霭:“?”

观山霭被问得莫名其妙,却还是点点头:“说呀。”

他走出两步又转回来,狐疑地问沈栖迟:“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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