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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间摇曳, 透出几分近乎忧愁的恍惚。

追杀近在咫尺都没皱一下眉头的人,如今倒是叹上气了,花朝原本歪歪斜斜地半倚着门框, 这下也站直了看过来:“怎么?出什么事了?”

沈栖迟神色古怪,他难得如此吞吞吐吐,花朝眉头皱起来, 愈发心紧。

沈栖迟欲言又止,半晌才道:“观山霭,他……”

花朝皱眉。

沈栖迟叹气:“他真的很喜欢我……”

花朝:……

非得问,非得问。

我真是犯贱啊。

就算是被沈栖迟打死,我花朝今天也必须啐他脸上。

“哇哦。”花朝冷笑两声,阴阳怪气,一字一顿:“那我还真是好意外啊。”

沈栖迟轻咳一声。

花朝“呸”了一声,到底没绷住,偏过头去笑了一下。

一个人压抑久了,总归是得喘口气的,沈栖迟这种人还能有这么坦诚的时候,倒是难得。

“行了,你自己琢磨吧。”笑过了,花朝才正了正神色,他站在门边,衣摆被外头的风吹得轻轻一掀,“你们自己小心。”

午后日头最烈,枯井之下却阴冷,墙壁上甚至凝了些凉丝丝的水汽。

甬道又长又黑,几盏灯嵌在石壁里,光晕昏昧,只照亮了脚前的一小片。

来的次数多了,观山霭很自在。

他如今使用触手结阵愈发熟练,一根根触手在暗红的阵纹中游走,划出一道道流淌的清光。

不过转瞬之间,那阵法便被二人重新推演刻画,换作了另一副模样。

几番试验,如今这个阵法落到他们手里,便如同面团一般,任他们捏扁揉圆,拆解、破除,甚至是改变功能,皆是轻而易举。

灵气暂歇,观山霭落回沈栖迟身边,眼睛亮亮的仰着脸看向沈栖迟,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沈栖迟失笑。

他低头看了看,夸奖道:“做得好。”

观山霭眼睛便弯了起来,他踮脚凑过来,把脸往沈栖迟跟前送,软声道:“那亲亲。”

沈栖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轻轻往旁边一推:“别闹,继续。”

观山霭这几日找到了新的烦人方法。

读书读得好,那亲一下,修炼努力,那亲一下,阵法试验好辛苦,那亲一下,双修哭到一半,弄得我好累要亲一下。

倒也不是真的想亲,更多是同他胡闹,被拒绝不伤心,却也不老实,下次继续来。

一天折腾个百八十次,亲是没有亲上的,但别的效果斐然。

沈栖迟如今被他磨得是心如止水,曾经的纠结悸动压抑克制如今都变成了无语,他狠狠捏了一把观山霭的脸颊肉。

烦人。

观山霭也不恼,弯着眼睛缩回去,触手也随着他的动作,在阵纹上轻快地点了几下,又接着往下游走。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沈栖迟正半跪在地上,捏着一块灵石往阵纹里嵌,忽然觉出身边的气流微妙地一滞。

仿佛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从他身边飞速掠过,沈栖迟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底温和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冷冽而警觉的光,直直地刺进身后甬道望不见底的黑暗里。

观山霭同样冷了脸。

“杜蘅。”观山霭轻声说。

杜蘅实力不强,如果靠得太近会被阵法的余波波及,因此惯常在几个拐角之外等待接应。

观山霭掐了一小段触手给他,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观山霭便能凭借触手团子感应到。

杜蘅出事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朝甬道那头望去。

沈栖迟长剑出鞘,观山霭的触手也从阵法中剥离出来,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味,全都悄无声息地绷紧。

危险的气息先于人影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杀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裹着阵点特有的腥甜湿气,如同粘稠的潮水一般灌进来,灯火齐齐一暗,火苗都缩成了豆大的一点,将灭未灭地闪烁着。

沈栖迟反手把观山霭往身后一护,长剑同时出鞘。

剑光如练,撕开了满室的昏暗。

最前头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沈栖迟的脸,一道剑光便已当头劈下。

他显然没想到沈栖迟已有准备,剑光劈下的一瞬,他甚至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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